借书柬衡甫（丁丑（清光绪三年，一八七七年，三十四岁））
针线压女红，斧锥资匠斲。
器利善事先，至理通乎学。
讲学在群书，梯航与辘轴。
舍此旧迹寻，歧途迷踯躅。
嗟我少失学，父书未能读。
缥缃飘劫灰，湖海走尘俗。
几处拥书城，心羡涎流角。
饷贫慨以慷，驱饥常缚束。
堪叹楮叶成，已尽易饘粥。
异书识纤微，天花眩眼目。
牛充梁栋高，蠡测山渊伏。
一知半解时，岁月逾匆促。
三来苕霅间，游忆髫龄熟。
桂堂许重登，天香犹馥郁。
施子真儒官，今雨旧雨续。
得钱便买书，插架签盈屋。
问难并析疑，取求快所欲。
帘燕静不嗔，河鼠饮满腹。
回首二十年，趋庭训闻独。
阶砌每徘徊，梦魂应来复。
袖卷晚归来，少年补未足。
荒草辟山蹊，暗室明椽烛。
故地逢故交，天与孤儿福。
器利善事先，至理通乎学。
讲学在群书，梯航与辘轴。
舍此旧迹寻，歧途迷踯躅。
嗟我少失学，父书未能读。
缥缃飘劫灰，湖海走尘俗。
几处拥书城，心羡涎流角。
饷贫慨以慷，驱饥常缚束。
堪叹楮叶成，已尽易饘粥。
异书识纤微，天花眩眼目。
牛充梁栋高，蠡测山渊伏。
一知半解时，岁月逾匆促。
三来苕霅间，游忆髫龄熟。
桂堂许重登，天香犹馥郁。
施子真儒官，今雨旧雨续。
得钱便买书，插架签盈屋。
问难并析疑，取求快所欲。
帘燕静不嗔，河鼠饮满腹。
回首二十年，趋庭训闻独。
阶砌每徘徊，梦魂应来复。
袖卷晚归来，少年补未足。
荒草辟山蹊，暗室明椽烛。
故地逢故交，天与孤儿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34岁的读书人写给朋友衡甫的信，核心是表达自己对读书的热爱和求学的遗憾。全诗用生活化的比喻和真挚的情感，展现了一个"书痴"的内心世界。
前半部分用"针线之于女红，斧锥之于木匠"开篇，说明工具对工作的重要性，暗示好书就是求学的必备工具。作者感叹自己小时候没机会好好读书，家里的藏书又遭战火毁坏，如今看到别人的藏书就羡慕得流口水，像饿汉看到美食一样渴望知识。
中间部分生动描写了读书的快乐：在朋友家（施子）的书房里，可以自由阅读、讨论疑难，像燕子安静栖息、老鼠畅饮河水般满足。这里用"天花乱坠"形容好书让人眼花缭乱，用"蠡测大海"比喻自己知识有限，既幽默又诚恳。
结尾最感人：作者回忆二十年前父亲教导的时光，如今重游童年旧地，虽然已成年仍想弥补少年时没读够的书。最后把读书比作"荒山开路"、"暗室点灯"，遇见老友则说是"上天给孤儿的福分"，流露出对知识的虔诚和对友情的感恩。
全诗妙在：
1. 把抽象的读书之乐具象化（馋书像馋美食、读书像老鼠喝水）
2. 坦诚自己的不足（半桶水知识、少年失学）
3. 用生活场景传递哲理（工具比喻、开路点灯比喻）
4. 情感真挚不做作（对书的渴望、对父友的感恩）
本质上，这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知识时既谦卑又热忱的内心独白，让每个为生活奔波却仍怀学习愿望的人都能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