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时在滁阳)

山州土疏陶瓦恶,鼠窜鸦争勤脱落。
去来廨吏更几人,况乃郊居远城郭。
今春补葺聊预防,我出经旬飓风作。
檐前老树夜堕枝,睡美妻孥免惊愕。
归来未雨尚未虞,岂意淋浪忽从昨。
斜风直注无处乾,行坐都妨足常阁。
心同杜甫千厦悲,迹异卢仝数间乐。
布衾尽湿自起薰,书卷频移烦束缚。
达人无入不自如,内重容颜时妍约。
吾侪佐秩未云薄,散地何曾庇民瘼。
去去凭谁荐称鹗,早归亦有先庐托。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在滁阳(今安徽滁州)居住时,房子漏雨的烦恼和感慨。全诗用生活化的场景,展现了普通人的困境和豁达心态。

开头说当地土质差、瓦片质量不好,老鼠乌鸦都能把瓦片弄掉。房子远离城区,官员们来了又走,没人管修。今年春天简单修补了一下,结果作者出门十来天就遇上大风,屋檐老树的树枝都砸下来了,幸好家人睡觉没被吓到。

回来后没下雨还好,没想到突然暴雨来袭。斜着下的雨把屋里全淋湿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脚都没地方放。这里作者用两个典故自嘲:像杜甫一样忧国忧民(杜甫曾想"安得广厦千万间"庇护百姓),但实际处境却像卢仝(唐代诗人)蜗居破屋还能苦中作乐。

湿被子要自己烤干,怕书淋湿要不停搬来搬去。但作者转念一想:真正豁达的人在任何处境都能适应,重要的是内心修养。自己虽然官职不高,但在这闲职上也没能为百姓做多少事。最后自问:谁会推荐我这样的"猫头鹰"(指不合群的人)呢?不如早点回老家算了。

全诗妙在把漏雨这种日常琐事写得生动有趣,既有狼狈的自嘲(湿被子、搬书),又有深沉的思考(对比杜甫的抱负),最后用幽默化解困境。普通人面对生活麻烦时的无奈与自我开解,古今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