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捧露盘 黄公渚教授寄甲午除夕作索和,依韵报之(一九五五年)

对瓶花,怀旧侣,惜年阑。
尽雪消、未敛残寒。
鬓华将换,只应不放酒杯乾。
醉来敧枕,听邻家、爆竹喧喧。
念儿曹,千里远,渐衰朽,一枝安。
任岁朝、容我高眠。
蔗甘姜辣,且欣随、分试春盘。
故人情重,爱盈笺、草圣张颠。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55年除夕,是作者收到友人黄公渚的除夕诗后所作的唱和之作。全词通过除夕夜的生活场景,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友情的珍视。

上阕(前段)写除夕夜的场景:
- 开篇"对瓶花"三句,写自己独自对着瓶中插花,怀念旧友,感叹年关将至。瓶花是文人雅趣,也暗示孤独。
- "尽雪消"两句,写冬雪虽消但寒意未退,既是写实景,也暗喻岁月流逝中仍带着人生寒意。
- "鬓华将换"四句,写自己白发渐生,只能借酒消愁。醉后听到邻居家的爆竹声,更添节日氛围中的孤独感。

下阕(后段)抒发感慨:
- "念儿曹"四句,写思念远在千里的儿女,感叹自己日渐衰老,只能像栖息的鸟儿一样求得暂时安宁。
- "任岁朝"两句,写过年时放任自己睡懒觉,表现出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
- "蔗甘姜辣"两句,用甘蔗的甜和生姜的辣比喻人生百味,表达安于现状、随缘而活的心境。
- 最后四句,称赞友人书信情意深厚,字迹如唐代书法家张旭般狂放不羁,表达对友情的珍视。

全词语言朴实自然,通过瓶花、爆竹、春盘等春节元素,将孤独感、衰老感和对友情的珍重融为一体,展现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的生活状态和情感世界。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在岁月流逝中依然保持的文人雅趣和对真挚友情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