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花影同竹士作
到眼朦胧极。记宵来、墙阴帘角,似曾相识。四壁横陈扶不起,愁煞棱棱玉骨。
讶消瘦、比侬还怯。枝叶模黏香气淡,恁空空、怎把秦宫活。
工写照,五更月。
浑身滴露何常湿。只无端、银灯狡狯,弄它明灭。几度临风教起舞,不管阿娇无力。
怪一霎、将人抛撇。胡蝶绕阶栖未稳,怅成烟、紫玉谁能即。
痴小婢,欲偷折。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月光下花影的朦胧美,通过拟人化的手法,把花影写得像一位娇弱多愁的少女。
上片开头说花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昨晚在墙角帘边似乎见过。这里用"似曾相识"制造一种梦幻感。接着说花影软绵绵地瘫在墙上,像喝醉的人扶不起来,连花枝的棱角都显得忧愁。更妙的是,词人说花影比自己还要瘦弱,像被月光画出来的素描,香气淡得几乎闻不到。
下片写花影被露水打湿的样子,其实是月光和灯光在捉弄它,让它忽明忽暗。风吹来时,花影就像被迫跳舞的柔弱姑娘,跳着跳着又突然消失。最后用蝴蝶想停在台阶上却停不稳,比喻花影像烟一样抓不住。结尾那个想偷偷折花的小丫鬟,更衬托出花影的虚幻——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
全词最精彩的是把无形的花影写得活灵活现,用"扶不起""比侬还怯""教起舞"这些动作,让影子有了人的性格。月光、灯光、风、露水都成了调皮的角色,共同演绎这场花影的"皮影戏"。最后留给读者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转瞬即逝的淡淡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