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皇极经世后
朴散人道立,法始乎羲皇。
岁月易迁革,书传难考详。
二帝启禅让,三王正纪纲。
五伯仗形胜,七国争强梁。
两汉骧龙凤,三分走虎狼。
西晋擅风流,群凶来北荒。
东晋事清芬,传馨宋齐梁。
逮陈不足算,江表成悲伤。
后魏乘晋弊,扫除几小康。
迁洛未甚久,旋闻东西将。
北齐举爝火,后周驰星光。
隋能一统之,驾福于巨唐。
五代如传舍,天下徒扰攘。
不有真主出,何由奠中央。
一万时区字,四千年兴亡。
五百主肇位,七十国开疆。
或混同六合,或控制一方。
或创业先后。或垂祚短长。
或奋于将坠,或奋于已昌。
或灾兴无妄,或福会不祥。
或患生藩屏,或难起萧墙。
或病由唇齿,或疾亟膏肓。
谈笑萌事端,酒食开战场。
情欲之一发,利害之相戕。
剧力恣知噬,无涯罹祸殃。
山川才表里,丘陇又荒凉。
荆棘除难尽,芝兰种未芳。
龙蛇走平地,玉石碎昆岗。
善设称周孔,能齐是老庄,
奈何言已病,安得意都忘。
岁月易迁革,书传难考详。
二帝启禅让,三王正纪纲。
五伯仗形胜,七国争强梁。
两汉骧龙凤,三分走虎狼。
西晋擅风流,群凶来北荒。
东晋事清芬,传馨宋齐梁。
逮陈不足算,江表成悲伤。
后魏乘晋弊,扫除几小康。
迁洛未甚久,旋闻东西将。
北齐举爝火,后周驰星光。
隋能一统之,驾福于巨唐。
五代如传舍,天下徒扰攘。
不有真主出,何由奠中央。
一万时区字,四千年兴亡。
五百主肇位,七十国开疆。
或混同六合,或控制一方。
或创业先后。或垂祚短长。
或奋于将坠,或奋于已昌。
或灾兴无妄,或福会不祥。
或患生藩屏,或难起萧墙。
或病由唇齿,或疾亟膏肓。
谈笑萌事端,酒食开战场。
情欲之一发,利害之相戕。
剧力恣知噬,无涯罹祸殃。
山川才表里,丘陇又荒凉。
荆棘除难尽,芝兰种未芳。
龙蛇走平地,玉石碎昆岗。
善设称周孔,能齐是老庄,
奈何言已病,安得意都忘。
现代解析
这首《书皇极经世后》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梳理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变迁,像一本浓缩的"历史教科书"。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四千年兴亡")像快进的历史纪录片。从远古伏羲创立法度讲起,用"二帝三王五伯七国"这样的数字排比,快速带过禅让制、周朝礼法、春秋争霸、战国混战。讲到两汉三国时用"龙凤""虎狼"比喻英雄辈出,西晋用"风流"暗指贵族空谈误国。后面每个朝代都用一句话精准概括特点,比如"隋能一统之"说隋朝结束分裂,"五代如传舍"形容政权更迭像换旅馆。
第二部分("五百主肇位"到"疾亟膏肓")总结历史规律。诗人发现无论大国小国都逃不过这些套路:有的靠武力统一(混同六合),有的偏安一隅(控制一方);有的突然中兴(奋于将坠),有的盛极而衰(奋于已昌)。灾祸可能来自外敌(患生藩屏)、内斗(难起萧墙),甚至吃饭喝酒都能引发战争,就像说"饭局也能吃出人命"。
第三部分(最后十句)是哲学反思。看到山河依旧而王朝更替,诗人感叹:暴君(龙蛇)践踏百姓,贤士(玉石)被埋没。儒家(周孔)的治国理想很好,道家(老庄)的逍遥态度也不错,但现实就像得了治不好的病——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却找不到解药。
全诗最厉害的是用生活化比喻讲大道理:把五代政权比作"传舍"(小旅馆),把权力斗争说成"酒食开战场",连"病由唇齿"这种日常小病都用来形容国家危机。读完就像听老人掰着手指头数家谱:"咱们家祖上阔过,也倒霉过,折腾来折腾去啊…"最后留下个无解的叹息。
邵雍
邵雍(1011年—1077年),字尧夫,生于范阳(今河北涿州大邵村),幼年随父邵古迁往衡漳(今河南林县康节村),天圣四年(1026年),邵雍16岁,随其父到共城苏门山,卜居于此地。后师从李之才学《河图》、《洛书》与伏羲八卦,学有大成,并著有《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先天图》、《渔樵问对》、《伊川击壤集》、《梅花诗》等。嘉祐七年(1062年),移居洛阳天宫寺西天津桥南,自号安乐先生。出游时必坐一小车,由一人牵拉。宋仁宗嘉祐与宋神宗熙宁初,两度被举,均称疾不赴。熙宁十年(1077年)病卒,终年六十七岁。宋哲宗元祐中赐谥康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