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曾仲敷赴庆州司户

栖迟颍水无三年,四见长途事鞍马。
问君胡为乐驱驰,告我吾非苟然者。
向来庭闱故当尔,今乃从知古塞下。
男儿出腹在四方,龊龊南窗吾未暇。
只手扛鼎非吾力,百步穿杨非吾射。
眇然躯干仅数尺,智略岂分子房亚。
诗书礼乐工作谋,元帅轩轩更儒雅。
相知不与今人同,往游(正德本作来)其藩跃如也。
君言慷慨得我惊,我有私忧为君写。
巍巍法座天中央,万物生成得陶冶。
边尘吹风不见人,麟凤犹阻游郊野。
烦将此意问元帅,何当铁甲悬高架。
君家一唯如雷霆,震动乾坤失聋哑。
愿回庐阜异时心,白刃前头荐潇洒。
家风欻从千古还,上策酬恩真土苴。
口终拂袖两无言,因送飞鸿不知夜。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曾仲敷的人要去庆州当小官(司户),朋友为他送行时写下的赠别诗。全诗用大白话可以分成三层意思:

第一段(前八句)写曾仲敷这个人:他在颍水边住了不到三年,却已经四次长途奔波。朋友问他为啥喜欢到处跑,他说自己不是瞎折腾——以前是为了照顾父母(庭闱),现在是要去边疆实现抱负。大丈夫就该闯天下,窝在南方小窗下太憋屈。

第二段(中间十句)用对比手法夸曾仲敷:虽然个子矮小(躯干仅数尺),力气也不大,但智慧堪比张良(汉代著名谋士)。更难得的是他诗书礼乐样样通,连元帅都觉得他儒雅。朋友说听到他的豪言壮语很震撼,但私下也有担忧:现在朝廷高高在上(法座天中央),边疆战事却无人管(边尘吹风不见人),希望他能问问元帅什么时候能卸甲休战。

第三段(最后八句)是深情叮嘱:你们家族向来雷厉风行(一唯如雷霆),但这次去边疆要放下文人架子(庐阜异时心),该拿刀时别犹豫(白刃前头)。最后两句特别动人——两人相对无言(拂袖两无言),只能目送飞鸿远去,不知不觉天都黑了。这个结尾画面感很强,把离别时说不出的牵挂都融进了夜色里。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有三点:1. 对平凡小人物抱负的尊重;2. 朋友间既鼓励又说真话的坦诚;3. 把家国情怀和私人交情自然融合。就像现在朋友要去边疆工作,你既佩服他的选择,又担心他的安全,最后千言万语化成默默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