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有感
乱后家山,意中愁绪真难说。
春将去、冰台初长,绮钱重叠。
炉烬水沉犹倦起,小窗依约云和月。
叹人生、争似水中莲,心同结。
离别泪,盈盈血。
流不尽,波添咽。
见鸿归阵阵,几增凄切。
翠黛每从青镜减,黄金时向床头缺。
问今春、曾梦到乡关,惊鶗鴂。
春将去、冰台初长,绮钱重叠。
炉烬水沉犹倦起,小窗依约云和月。
叹人生、争似水中莲,心同结。
离别泪,盈盈血。
流不尽,波添咽。
见鸿归阵阵,几增凄切。
翠黛每从青镜减,黄金时向床头缺。
问今春、曾梦到乡关,惊鶗鴂。
现代解析
这首《满江红·有感》用浅白如话的语言,道出了战乱后漂泊者的锥心之痛。
上片从战火毁坏的家乡写起。春天将尽时,诗人看见池塘里新长的荷叶像铜钱般叠在一起,这个本该充满生机的画面,反衬出他连香炉烧尽都懒得起身的颓丧。最打动人的是"水中莲"的比喻——看似写莲藕丝连,实则暗指自己漂泊无根,远不如莲花能在水中安稳扎根。
下片的眼泪描写极具冲击力。血泪流入河水的画面,把抽象的悲痛变成可见的红色。当看到大雁成群归巢,而自己有家难回,连铜镜里的容颜都因忧愁消瘦,口袋也越来越空。最后在杜鹃啼叫声中惊醒,才发现所谓"梦回故乡"不过是又一场空欢喜。
全词妙在把战乱创伤转化为日常细节:懒得添香的香炉、镜中消瘦的容颜、总是不够花的钱袋...这些生活片段比直接哭诉战乱更令人揪心。最残酷的是结尾,连梦中还乡都被鸟啼惊醒,最后一点慰藉也被现实击碎。
徐灿
徐灿(约1618-1698),字湘苹,又字明深、明霞,号深明,又号紫言(竹字头)。江南吴县(今苏州市西南)人。明末清初女词人、诗人、书画家,为“蕉园五子”之一。光禄丞徐子懋女,弘文院大学士海宁陈之遴继妻。从夫宦游,封一品夫人。工诗,尤长于词学。她的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兴亡之感。又善属文、精书画、所画仕女设色淡雅、笔法古秀、工净有度、得北宋人法,晚年画水墨观音、间作花草。著有《拙政园诗馀》三卷,诗集《拙政园诗集》二卷,凡诗二百四十六首,今皆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