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夕同人再集青箬山楼
江气湖气两穆穆,合荡空城月气绿。
月光满城霜万屋,霜月如春此楼独。
楼瓦初有微霜声,烛气上逼霜点停。
微风吹来作微露,洒衣微带檐花馨。
斯时上座觞正行,下座美人弹玉筝。
玉筝斜雁十三柱,媚以芙蓉隔烟语。
芙蓉凄艳鞠华苦,忽变霜姿作春妩。
春姿旖旎谁边多,春声宛转春莺歌。
似愁桃叶阻江水,如怜柳絮漂湖波。
坐有髯者清泪下,满月当筵霜气泻。
霜华不上春鬟青,青鬟平对吴山横。
吴山月沈客欲醉,当筵花舞歌转清。
乌鸦唶唶飞满城,卷帘但有阑干星,湖气江气空冥冥。
月光满城霜万屋,霜月如春此楼独。
楼瓦初有微霜声,烛气上逼霜点停。
微风吹来作微露,洒衣微带檐花馨。
斯时上座觞正行,下座美人弹玉筝。
玉筝斜雁十三柱,媚以芙蓉隔烟语。
芙蓉凄艳鞠华苦,忽变霜姿作春妩。
春姿旖旎谁边多,春声宛转春莺歌。
似愁桃叶阻江水,如怜柳絮漂湖波。
坐有髯者清泪下,满月当筵霜气泻。
霜华不上春鬟青,青鬟平对吴山横。
吴山月沈客欲醉,当筵花舞歌转清。
乌鸦唶唶飞满城,卷帘但有阑干星,湖气江气空冥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秋夜在青箬山楼与友人聚会的场景,通过细腻的感官描写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意境。
全诗以"霜月"为线索展开:开篇用"江气湖气""月光满城"勾勒出空灵的背景,月光把整座城染成淡绿色,唯独这座小楼在霜月下显得格外温暖。接着写楼内微妙的温度变化——烛火的热气让屋檐的霜点融化,微风把融化的霜变成露珠,沾湿衣襟时还带着花香。
聚会的欢乐场景通过声音展开:上座推杯换盏,下座美人弹奏玉筝。诗人用"芙蓉隔烟语"形容筝声朦胧柔美,又用"忽变霜姿作春妩"表现音乐从凄清转为欢快的过程。随后用桃叶、柳絮等意象,将音乐比作流动的春意。
结尾情绪突然转折:当众人沉醉时,一位须发斑白的长者突然落泪。满月与霜气形成强烈对比,暗示美好时光易逝。最后以乌鸦啼叫、星空阑干作结,江雾湖烟重新笼罩,留下空茫的余韵。
全诗最妙处在于将听觉(筝声)、视觉(月光)、触觉(霜露)交融,用"霜"与"春"的反复转换,既写实景又暗喻人生况味。聚会的热闹与长者的眼泪形成反差,提醒读者再美好的时刻终将如霜化露,留下淡淡怅惘。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