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闽中旧寺

寺隔海山遥,帆前落叶飘。断猿通楚塞,惊鹭出兰桡。
星月浮波岛,烟萝渡石桥。钟声催野饭,秋色落寒潮。
旧社人多老,闲房树半凋。空林容病士,岁晚待相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僧人乘船返回福建老家寺庙的旅途景象,字里行间透着秋日的萧瑟与僧人内心的孤寂。

开篇"寺隔海山遥"直接点出路途遥远,落叶飘在船帆前的画面既点明秋季,又暗示漂泊感。接着用猿猴的哀鸣(断猿)和受惊飞起的白鹭(惊鹭)两个动态画面,让寂静的旅途有了声响与生机。

中间四句像一组电影镜头:波光倒映星月的岛屿、藤蔓缠绕的石桥、催促吃饭的庙钟、秋色浸染的寒潮。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旅途氛围,僧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水墨画中。

最后四句转向对寺庙的想象:昔日同修都已年老,禅房边的树木半已枯萎。但即便如此,寺院仍愿接纳这位抱病归来的游子(空林容病士),等着年底重逢。这里"病士"既可能指身体病痛,也暗喻心灵疲惫,而寺庙始终是漂泊者的归宿。

全诗妙在通过旅途景物层层递进,最终落在"归途亦是修行"的禅意上。看似写景,实则写心,僧人眼中的秋色寒潮,其实都是内心世界的投射。

马戴

马戴(799—869),字虞臣,唐定州曲阳(今陕西省华县)人。晚唐时期著名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