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埃䓇䓇二麦死,幽天五月无雷雨。
秪疑青竹修大雩,忽见黄头泽下土。
少男风生鸟鸣渚,苍龙行天翠蛟舞。
儿童拍手歌𧋍蜴,徵敛从兹脱箠楚。
乃者盗贼连三霜,以致逆气成旱荒。
老稚大半委沟壑,丁壮岂免从豺狼。
况尔犁锄铸为兵,纵有废地无复耕。
东家鬻儿西鬻女,骨肉之怨何时平。
只今一雨民稍宽,柳叶榆钱尚得飧。
莫令边陲又金革,公赋从容私始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农民在旱灾和战乱中的悲惨生活,以及一场及时雨带来的短暂希望。

开头用"黄土飞扬、麦苗枯死"的画面感,直接展现五月大旱的惨状。老百姓先是怀疑求雨仪式不灵验,突然看到雨滴落下时的惊喜,写得非常生动。接着用"小男孩在风中奔跑""翠绿的蛟龙在天上飞舞"这样充满童趣的比喻来描写下雨的景象,孩子们高兴地唱着关于蜥蜴的童谣(古人认为蜥蜴能招雨),因为这场雨意味着他们暂时不用挨打了。

但诗人笔锋一转,揭示了更深的苦难:连续三年的盗匪横行导致旱灾,老人孩子饿死在路边沟渠,壮年男子被迫落草为寇。更残酷的是,农具都被熔铸成兵器,就算有田地也没法耕种。到处都在卖儿卖女,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最后诗人发出感慨:这场雨虽然让百姓暂时喘口气,能吃上柳叶榆钱充饥,但千万别再起战事了。只有朝廷减轻赋税,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全诗通过旱灾中的一场雨,深刻反映了战乱年代农民的生存困境,既有对现实的批判,也包含着对和平生活的期盼。

郑善夫

(1485—1523)福建闽县人,字继之,号少谷。弘治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榷税浒墅。愤嬖幸用事,弃官归。正德中,起礼部主事,进员外郎。谏南巡,受廷杖,力请归。嘉靖初,以荐起为南京吏部郎中,途中病死。工画善诗。有《少谷集》、《经世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