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石轩歌为汪千波兄弟赋
行人学士两诗伯,兼抱元章好奇癖。
近因得石起轩名,复以长篇誇示客。
轩西旧是金张第,台榭居停凡几易。
丈人阅世如老仙,土蚀尘埋久遭厄。
时乎显晦岂天意,不遇閒官谁爱惜。
偶凭邻叟指墙隅,试斸青苔开地脉。
云根下插三十年,虹气高腾二千尺。
闻雷隐隐动牙角,出坎掀掀呈尾脊。
直疑井底养成龙,不信飞来化为石。
君家院宇颇清旷,添设阑干补篱栅。
长藤接叶树交阴,特欠悬崖剖苍璧。
移山之力十夫耳,四片湖鼋一朝获。
清泉净洗见真形,众窍玲珑受搜剃。
东西南北随所置,未觉中庭异宽窄。
花能含笑鸟能歌,总向吟窗助摇襞。
醉眠大可当高枕,杂座尤宜罗广席。
吁嗟兮,人情卖菜争求益,叠巘层峦事堆积。
周旋孰与一拳多,乃至以身为物役。
石然吾言应点首,好共先生数晨夕。
试问閒归京兆亭(刘原父事见长安志),何如品入奇章宅(见白乐天太湖石记中)。
近因得石起轩名,复以长篇誇示客。
轩西旧是金张第,台榭居停凡几易。
丈人阅世如老仙,土蚀尘埋久遭厄。
时乎显晦岂天意,不遇閒官谁爱惜。
偶凭邻叟指墙隅,试斸青苔开地脉。
云根下插三十年,虹气高腾二千尺。
闻雷隐隐动牙角,出坎掀掀呈尾脊。
直疑井底养成龙,不信飞来化为石。
君家院宇颇清旷,添设阑干补篱栅。
长藤接叶树交阴,特欠悬崖剖苍璧。
移山之力十夫耳,四片湖鼋一朝获。
清泉净洗见真形,众窍玲珑受搜剃。
东西南北随所置,未觉中庭异宽窄。
花能含笑鸟能歌,总向吟窗助摇襞。
醉眠大可当高枕,杂座尤宜罗广席。
吁嗟兮,人情卖菜争求益,叠巘层峦事堆积。
周旋孰与一拳多,乃至以身为物役。
石然吾言应点首,好共先生数晨夕。
试问閒归京兆亭(刘原父事见长安志),何如品入奇章宅(见白乐天太湖石记中)。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汪千波兄弟得到一块奇石后建了个"得石轩",并邀请朋友来欣赏的故事。全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把一块石头的来历和价值写得妙趣横生。
开头说汪家兄弟既是文人又像北宋书画家米芾(字元章)一样爱石成痴。他们新建的"得石轩"名字就来源于这块奇石,还特意写诗向客人炫耀。接着用侦探破案般的语气讲述:这块石头原本埋在西边老宅墙角的青苔下,被邻居老人偶然发现。挖出来时气势惊人,像潜伏三十年的龙要冲天而起,又像雷雨中的怪兽露出脊背。
最有趣的是描写搬运过程:虽然石头很大,但十个壮汉就能搬动。洗干净后发现石头布满天然孔洞,可以随意摆放。诗人调侃说这块石头比买菜的讨价还价实在,比堆假山省事多了。最后用两个历史典故作比较:与其像刘原父那样建豪华亭子,不如像白居易的朋友那样收藏奇石更有品味。
全诗妙在把普通石头写得活灵活现,既有"云根虹气"的夸张想象,又有"十夫搬运"的生活细节。通过这块石头,诗人其实在说:生活中真正的乐趣不在于攀比富贵,而在于发现寻常事物的独特之美。就像汪家兄弟,一块偶然得到的石头,就能让他们快乐地建轩作诗,这种闲适自在的生活态度才是最有价值的。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