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川道中纪所见
沙岸百尺高,水落岸容槁。
火云蒸久旱,旭日秋杲杲。
田家候鸡鸣,趁伴起最早。
放閒惜牛力,饱食眠秋草。
不念妇子疲,提携及襁褓。
桔槔远灌田,俯仰困机巧。
单衣汗沾背,满面尘不澡。
锣鼓悬柳阴,儿童事击考。
金燥革亦乾,愁声振林杪。
土音带蛮猺,过客不尽晓。
劳歌有詶荅,各自相媚好。
丰荒关天运,转瞬谁得保。
民愚亦可怜,聊用慰翁媪。
对之我抱惭,饥驱空扰扰。
人言行路心,择食苦不饱。
此意行巳坚,毋为乱怀抱。
火云蒸久旱,旭日秋杲杲。
田家候鸡鸣,趁伴起最早。
放閒惜牛力,饱食眠秋草。
不念妇子疲,提携及襁褓。
桔槔远灌田,俯仰困机巧。
单衣汗沾背,满面尘不澡。
锣鼓悬柳阴,儿童事击考。
金燥革亦乾,愁声振林杪。
土音带蛮猺,过客不尽晓。
劳歌有詶荅,各自相媚好。
丰荒关天运,转瞬谁得保。
民愚亦可怜,聊用慰翁媪。
对之我抱惭,饥驱空扰扰。
人言行路心,择食苦不饱。
此意行巳坚,毋为乱怀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途经汉川时看到的农村生活场景,展现了农民在旱灾中的艰辛与坚韧。
开篇用"百尺高的沙岸干枯龟裂"、"火云般的烈日"等画面,营造出大旱的严峻环境。农民们天不亮就起床劳作,心疼耕牛所以让它吃草休息,自己却顾不上妻儿老小,全家老小齐上阵用最原始的桔槔(一种杠杆提水工具)从远处取水浇田。他们汗流浃背、满面尘土,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洗。
中间笔锋一转,突然插入儿童在柳荫下敲锣打鼓玩耍的场景。这种欢乐的声响与农民的愁苦形成强烈反差,更凸显了生活的沉重。诗人感叹农民说着难懂的方言,唱着自娱自乐的民歌,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着质朴的乐观。
最后诗人由人及己:农民把收成好坏归于天意,这种"愚昧"让人心疼,却也成了他们活下去的精神支柱。看着他们,诗人惭愧自己为温饱奔波却还在抱怨,决心要坚定信念,不让杂念扰乱内心。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苦中作乐"的生命力。农民在极端困境中依然保持着生活智慧(让牛休息)、找到微小快乐(民歌童谣)、坚守生存信念(相信天意)。诗人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而是真诚的敬佩和自省,这种平等的视角让诗歌格外动人。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