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宴客薄醉闻韩孝廉崧及令弟观察崶招诸同人作消寒四集因阑入痛饮醉后孝廉兄弟属题听雨图率笔作长句应命
一杯人日酒,醉我至元夕。
君家兄弟皆可人,肯放非时款门客。
款门客岂真酒狂,或者以醉韬其光。
孝廉说我诗名好,比部订交愁不早。
满堂华灯满堂客,半不相知半相识。
长安人海宦十年,屈指觞政皆居先。
闲坊冷巷行还坐,酒妪酒翁都识我。
即如今宵痛饮亦偶然,坐客握手一一称前缘。
忽然牛腰巨卷掷我前,属我醉后放笔题长篇。
绘图伊谁马秋药,赵诗(舍人怀玉)颇详盛诗略(侍御惇崇兄弟)。
画中两人颜戍削,分案读书分盏酌,听雨木床三只脚。
君不见长安八月无雨声,屋脊祇有蓬蒿横。
愁君欲听不得听,此景令我思江城。
吾家令弟昔抱关,昨者共我趋朝还。
莼羹鲈脍兴莫遏,先我一载还乡山。
观君斯图意相触,我家亦有云溪之老屋。
雨声琳琳如戛玉,不尔共泛吴船之百斛,听雨层湖亦酣足。
梁溪之酒倾百钟,此乐岂与长安同。
君今四十当建功,伯也亦是人中龙。
纵饶有宅江水东,何暇听雨眠孤篷。
昏灯一盏檐漏重,千里百里云头浓。
萧萧瑟瑟声洒空,韵事合让归田翁,卷图一笑生长风。
君家兄弟皆可人,肯放非时款门客。
款门客岂真酒狂,或者以醉韬其光。
孝廉说我诗名好,比部订交愁不早。
满堂华灯满堂客,半不相知半相识。
长安人海宦十年,屈指觞政皆居先。
闲坊冷巷行还坐,酒妪酒翁都识我。
即如今宵痛饮亦偶然,坐客握手一一称前缘。
忽然牛腰巨卷掷我前,属我醉后放笔题长篇。
绘图伊谁马秋药,赵诗(舍人怀玉)颇详盛诗略(侍御惇崇兄弟)。
画中两人颜戍削,分案读书分盏酌,听雨木床三只脚。
君不见长安八月无雨声,屋脊祇有蓬蒿横。
愁君欲听不得听,此景令我思江城。
吾家令弟昔抱关,昨者共我趋朝还。
莼羹鲈脍兴莫遏,先我一载还乡山。
观君斯图意相触,我家亦有云溪之老屋。
雨声琳琳如戛玉,不尔共泛吴船之百斛,听雨层湖亦酣足。
梁溪之酒倾百钟,此乐岂与长安同。
君今四十当建功,伯也亦是人中龙。
纵饶有宅江水东,何暇听雨眠孤篷。
昏灯一盏檐漏重,千里百里云头浓。
萧萧瑟瑟声洒空,韵事合让归田翁,卷图一笑生长风。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朋友家喝醉后,即兴为朋友的《听雨图》题诗的故事。全诗充满酒后的豪放与真挚情感,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
1. 喝酒交朋友的快乐
开头写正月初七(人日)喝到元宵节还在醉,说明聚会特别尽兴。作者夸赞韩家兄弟热情好客,连"非时造访"的客人都招待。酒桌上半生不熟的朋友因为喝酒变得亲密,这种微醺状态下的社交场景写得特别生动。
2. 借酒抒怀的文人雅趣
作者表面装醉,其实是用醉酒掩饰锋芒。当朋友拿出《听雨图》请他题诗时,他借着酒劲痛快地写下长诗。画中两个清瘦书生(可能是韩家兄弟)在雨声中读书饮酒的场景,触发了他的诗兴。
3. 南北雨声的乡愁对比
诗人吐槽北京八月干燥无雨("屋脊只有蓬蒿横"),突然想念江南的雨声。想到弟弟已经回乡享受莼菜鲈鱼,自家老屋的雨声"像敲玉一样清脆",这些对比流露出对官场生活的疲惫和对田园的向往。
4. 最后的人生劝勉
虽然羡慕归隐生活,但作者还是鼓励正值壮年的韩家兄弟("君今四十当建功")先建功立业。认为听雨这种雅事应该留给退休老人,年轻人还是要奋斗,显示出中国人"先立业后享乐"的传统观念。
全诗就像一场酒桌上的即兴演讲,既有"满堂华灯满堂客"的热闹,又有"听雨木床三只脚"的静谧,最后在"卷图一笑生长风"的洒脱中结束。最打动人的是那种酒后吐真言的率性,以及对朋友既鼓励又羡慕的复杂情感。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