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变十九首 其六 越台高
越台高高,以临吴会,下视岢峨。
千艘万艘来不知,外戟如霜炮如雷。
妇女累戟底,丈夫头悬戟支。
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
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
男儿生世须黄金,令汝𥞖载归。
男儿但得多黄金,安用刺促斗争为。
大夫坐越台中央,诸君但坐两头。
织成氍毹锦地衣,流苏八角珊瑚钩。
酌大酒,烹肥牛。
诸君但坐两头,为汝楚歌不得休。
下有一百二十红妆,璆枝㔩叶摇明珰。
枝枝玉相对,叶叶翠相当,银烛迷离复昏黄。
共醉捉大夫,不知大夫在阿旁。
众中有小女,自名董妖娆。
入门拜大夫,刺刺重憢憢。
出门拜大夫,施施重蹻蹻。
十疋红番罗,下压银狻猊。
上有大夫字,但受不得辞。
鼓瞳眬,报出日。
诏书来,众缩瑟。
大夫笑谓诸君:但坐无所苦,长安相君日卓午。
越城机轧轧,旦莫为相君,织作何所苦。
黄金南北走,大夫中央卧,御史濡沫不得祻。
千艘万艘来不知,外戟如霜炮如雷。
妇女累戟底,丈夫头悬戟支。
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
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
男儿生世须黄金,令汝𥞖载归。
男儿但得多黄金,安用刺促斗争为。
大夫坐越台中央,诸君但坐两头。
织成氍毹锦地衣,流苏八角珊瑚钩。
酌大酒,烹肥牛。
诸君但坐两头,为汝楚歌不得休。
下有一百二十红妆,璆枝㔩叶摇明珰。
枝枝玉相对,叶叶翠相当,银烛迷离复昏黄。
共醉捉大夫,不知大夫在阿旁。
众中有小女,自名董妖娆。
入门拜大夫,刺刺重憢憢。
出门拜大夫,施施重蹻蹻。
十疋红番罗,下压银狻猊。
上有大夫字,但受不得辞。
鼓瞳眬,报出日。
诏书来,众缩瑟。
大夫笑谓诸君:但坐无所苦,长安相君日卓午。
越城机轧轧,旦莫为相君,织作何所苦。
黄金南北走,大夫中央卧,御史濡沫不得祻。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荒诞又讽刺的官场世界,核心是揭露权力腐败和金钱至上的社会病态。
全诗用夸张手法塑造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夫"形象。他坐在越台中央,像土皇帝一样掌控全局。诗中反复出现的"黄金"是核心意象——官员们认为人生意义就是捞钱("男儿生世须黄金"),有了钱就不用奋斗("安用刺促斗争为"),甚至用黄金就能收买故乡亲人("令汝𥞖载归")。
场景描写充满戏剧性:官员们一边奢靡享乐("酌大酒,烹肥牛"),一边压榨百姓("越城机轧轧"织布机声暗示劳役)。最讽刺的是"董妖娆"这个女子的出现,她带着贵重礼物("十疋红番罗")谄媚讨好,活脱脱一幅行贿现场。而当朝廷诏书到来时,官员们表面惶恐("众缩瑟"),实则胸有成竹("长安相君日卓午"暗示朝廷也有人受贿)。
诗歌最后三句堪称点睛之笔:黄金在官场流动,大官稳坐中央,连监察御史都只能分点残羹剩饭("濡沫")。这种"上下打点"的腐败生态,被诗人用"不得祻"(不会遭殃)三个字彻底戳穿。
全诗就像一场官场现形记的戏剧,用热闹奢华的场面反衬道德沦丧,用口语化的重复句式(如"何畏哉""但坐")强化讽刺效果。虽然写的是古代官场,但其中权钱交易、贿赂公行的现象,至今仍能引发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