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落花
拥被不听雨,作算一宵晴。
峭风多事吹送,到枕一更更。
花落已知不少,一半可能留得,未问意先惊。
帘幕带烟捲,红紫绣中庭。
促成阴,催结子,此时情。
了他春事,不是风雨妒残英。
风雨枉教人怨,知否无风无雨,也自要飘零。
只是一春老,无计劝愁莺。
峭风多事吹送,到枕一更更。
花落已知不少,一半可能留得,未问意先惊。
帘幕带烟捲,红紫绣中庭。
促成阴,催结子,此时情。
了他春事,不是风雨妒残英。
风雨枉教人怨,知否无风无雨,也自要飘零。
只是一春老,无计劝愁莺。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暮春时节落花的景象,但诗人没有直接哀叹花落,而是用层层递进的思考,带我们体会更深的人生感悟。
上片从夜半听雨写起。诗人裹着被子假装天晴,可调皮的风不断把花瓣吹到枕边,像在提醒他春天正在流逝。"花落已知不少"三句特别生动——明明还没去查看,心里却已经为可能凋零的花朵感到惊慌,这种未睹先惊的心理描写非常真实。清晨卷起帘子,果然看见庭院里铺满花瓣,像绣着红紫图案的地毯。
下片笔锋一转,指出花落并非风雨的过错。诗人说就算没有风雨,花朵到了季节也会自然凋零,风雨反而替自然规律背了黑锅。这里用拟人手法让风雨"枉教人怨",显得俏皮又深刻。最后两句点出全词主旨:人们总想挽留春天,可就像无法劝说黄莺停止啼愁一样,时光流逝本就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
全词妙在把常见的惜春情绪写出了新意:先通过细腻的感官描写营造氛围,再用反转思维破除俗见,最后上升到对生命规律的坦然接受。那些埋怨风雨的常人,在诗人通透的认知面前反而显得天真了。这种从具体景象上升到人生哲理的写法,让寻常的落花场景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况周颐
况周颐(1859~1926)晚清官员、词人。原名周仪,因避宣统帝溥仪讳,改名周颐。字夔笙,一字揆孙,别号玉梅词人、玉梅词隐,晚号蕙风词隐,人称况古,况古人,室名兰云梦楼,西庐等。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湖南宝庆。光绪五年举人,曾官内阁中书,后入张之洞、端方幕府。一生致力于词,凡五十年,尤精于词论。与王鹏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著有《蕙风词》、《蕙风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