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铙歌十八曲 其十三 雉子斑

雉子斑,离其母,来遨游田间。
田间多稻禾,人于其所复张罗。
倏忽被絷,不能高飞。
前有鸟,乃是其母,羽毛摧披大堪哀。
迫欲救之已焉哉。
相咎此稻禾,为生复为菑。
曷不睹南溟垂天之鸟,千里万里一徘徊。
虽有矰缴,青天曷猜。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了一个令人心碎的母子分离故事,用野鸡(雉子)的遭遇隐喻人间悲剧。

小野鸡羽毛斑斓,离开母亲在田间快乐玩耍。稻田看似是觅食天堂,却暗藏人类布下的罗网。突然被捕的小野鸡拼命挣扎,此时它的母亲焦急飞来,羽毛凌乱哀鸣不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困——这个画面像极了人间那些无能为力的母亲。

诗人愤怒质问:稻田既养育生命(让野鸡觅食),为何又成为死亡陷阱?他笔锋一转,提到庄子笔下的大鹏鸟,能在万里高空自由翱翔,人类再多的弓箭也伤不到它。这暗示真正的智慧是超脱险境,也反衬出弱小生命的无奈。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动物世界里最原始的母爱与人类世界最残酷的生存法则之间的碰撞。母亲救子时的绝望,小生命被困时的无助,都在提醒我们: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个生命都可能突然成为下一个"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