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微题鹧鸪图(鹧鸪对啼见本草)

瘴雨蛮烟岭树苍,旧游曾记泊桅樯。
对啼江岸霜初歇,独听扁舟草正芳。
旅景谁将上缣素,羽衣今复见茅堂。
似嫌越鸟南枝惯,拟欲乘风向北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鹧鸪在南方烟雨朦胧中啼叫的画面,同时融入了诗人的旅途回忆和人生感慨。

前四句写景:南方潮湿多雾的山林间,诗人回忆起曾经停船靠岸的往事。江边霜气刚散,鹧鸪成对啼鸣,而诗人独自乘船,闻到青草的芳香。这里用"瘴雨蛮烟"点出南方特有的潮湿气候,"对啼"的鹧鸪与"独听"的诗人形成对比,透露出孤独感。

后四句转入抒情:诗人感叹谁能把这旅途景色画下来("上缣素"指作画),如今在茅屋中又看到画中的鹧鸪。最后两句最有意思:鹧鸪似乎厌倦了像其他南方鸟儿一样总在朝南的树枝上栖息("越鸟南枝"典出古诗),想要乘风飞向北方。这其实是诗人自己的心声,表达了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全诗妙在借鹧鸪说人事,把南方特有的自然景观、旅途中的孤寂感受,以及内心渴望改变现状的冲动,都通过一幅鹧鸪图巧妙地表达出来。特别是最后用鸟儿想北飞来比喻人心思变,既形象又含蓄,让普通读者也能感受到那种不甘现状、向往远方的情绪。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