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倒退
山前壁如削,山后崖复断。
向吾达陇首,如海到彼岸。
那知下岭处,慄甚履冰战。
牵前带相挽,缒后衣尽绽。
健倒辄寻丈,徐行廑分寸。
上疑缘竹竿,下剧滚金弹。
岂惟蛇退舍,飞鸟望崖反。
稍喜一径平,犹有千石乱。
仍逢新烧畬,约略似耕畔。
心知人境近,颦末百忧散。
山民茆数把,鬼质犊子健。
腰镵走迎客,再拜复三叹。
谓匪人所蹊,官来定何干。
傥为饥火驱,平地岂无饭。
意者官事迫,如马就羁绊。
我乃不能答,付以一笑粲。
向吾达陇首,如海到彼岸。
那知下岭处,慄甚履冰战。
牵前带相挽,缒后衣尽绽。
健倒辄寻丈,徐行廑分寸。
上疑缘竹竿,下剧滚金弹。
岂惟蛇退舍,飞鸟望崖反。
稍喜一径平,犹有千石乱。
仍逢新烧畬,约略似耕畔。
心知人境近,颦末百忧散。
山民茆数把,鬼质犊子健。
腰镵走迎客,再拜复三叹。
谓匪人所蹊,官来定何干。
傥为饥火驱,平地岂无饭。
意者官事迫,如马就羁绊。
我乃不能答,付以一笑粲。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生动描绘了作者翻越险峻山岭的惊险经历,以及遇到山民后的感慨。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前12句)用夸张比喻写山路险峻:
- 山势像被刀削过一样陡峭,前后都是断崖
- 下山时战战兢兢像在冰上行走,衣服都被荆棘扯破
- 摔倒能滚出老远,小心挪动却只前进一点点
- 上山像爬竹竿般费力,下山像金弹子滚落般失控
- 夸张到连蛇都退避三舍,飞鸟看到悬崖都折返
第二部分(中间6句)写终于见到人烟:
- 发现一条稍平的小路,但乱石密布
- 看到新开垦的田地,知道接近人居住的地方
-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第三部分(最后12句)写与山民的对话:
- 山民住着茅草屋,养着瘦牛
- 拿着农具迎接客人,反复行礼感叹
- 疑惑:这根本不是人走的路,官员来干什么?
- 猜测:要么是饿急了(但平原有饭吃),要么是公务所迫
- 作者无法回答,只能报以苦笑
诗歌魅力在于:
1. 用"冰上走""滚金弹"等生活化比喻,让读者直观感受山路危险
2. 通过山民之口,巧妙反映官民隔阂和百姓对官员的戒备
3. 结尾的沉默苦笑,含蓄表达对官差身不由己的无奈
4. 真实记录宋代山区百姓的贫困生活状态
全诗像一部微型纪录片,既展现自然险境,又揭示社会现实,最后留给读者思考空间。
范成大
范成大(1126-1193),字致能,号称石湖居士。汉族,平江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南宋诗人。谥文穆。从江西派入手,后学习中、晚唐诗,继承了白居易、王建、张籍等诗人新乐府的现实主义精神,终于自成一家。风格平易浅显、清新妩媚。诗题材广泛,以反映农村社会生活内容的作品成就最高。他与杨万里、陆游、尤袤合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