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玉汝纪梦之作

忆年三十忧无儿,纸上仙翁谁赠之。
沈卿自云手亲写,俨然挟弹张须眉。
悠悠十五流年内,儿子三得仍三遗。
门悬弧矢虽暂喜,架挂襁褓翻深悲。
只今沈卿亦逝矣,厚意虚辱令人疑。
翰林吉士东吴产,长身广颡兼丰颐。
视予屈指五年少,三儿玉立肩参差。
尚忧娶妇孙未抱,天生两臂将安施。
沈卿有子尤善画,良夜梦感仙图披。
起来捉笔忙志喜,一段奇事成新诗。
陈君陈君真好奇,向人说梦何其痴。
惟君有子昔无梦,如我有画今无儿。
苏家轼辙亦偶尔,此例岂可攀而为。
从来仁者说有复,敢以天道冤无知。
君心不足陇还蜀,我欲易满尧之夔。
明年相与发一笑,我当弄璋君含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对"生儿子"这件事的纠结和感悟,读起来特别真实接地气。

开头说作者30岁时还没儿子,朋友沈卿送了他一幅画着抱小孩老神仙的画(就像现在朋友送"早生贵子"的祝福)。结果15年里生了三个儿子都夭折了,每次挂上庆祝生子的弓箭又得挂上丧子的襁褓,这种悲喜交加写得特别扎心。

后来朋友沈卿去世了,作者看着别人家儿子成群(翰林吉士有五个儿子,沈卿儿子还会画画),自己却还是没儿子,心里酸溜溜的。朋友陈玉汝做了个得子的美梦,兴奋地写了首诗,作者就吐槽他:"你以前没做梦不也有儿子了?我现在有画却没儿子,这事儿哪有标准答案啊!"

最后作者想开了:生儿子就像苏东坡兄弟那样是运气,强求不来。他幽默地说"你贪心想要更多儿子,我容易满足有个就行",还约好明年互相调侃——一个等着抱孙子,一个盼着生儿子。

全诗把中年求子的焦虑、朋友的安慰、对他人的羡慕、最后的自我开解,写得像在唠家常。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笑着流泪"的感觉——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却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特别能引起现代人共鸣。毕竟谁没有过"别人有的我没有"的酸葡萄心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