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篇
鸿雁双双度雁门,相呼相唤不离群。
昼衔芦藋防矰缴,夜宿关河同梦魂。
稻粱既足江南阔,秋水增波叶微脱。
洞庭湖畔卧云沙,彭蠡矶头弄烟月。
一朝无事忽相违,一向东飞一向西。
西飞眇眇秦山曲,东去悠悠沧海湄。
秦山沧海遥相望,顾影徘徊各惆怅。
山有猩鼯与网罗,水有蛟鼍与风浪。
回头却恨不同栖,辛苦皆因独自飞。
不问天南与天北,何时相见得同归。
昼衔芦藋防矰缴,夜宿关河同梦魂。
稻粱既足江南阔,秋水增波叶微脱。
洞庭湖畔卧云沙,彭蠡矶头弄烟月。
一朝无事忽相违,一向东飞一向西。
西飞眇眇秦山曲,东去悠悠沧海湄。
秦山沧海遥相望,顾影徘徊各惆怅。
山有猩鼯与网罗,水有蛟鼍与风浪。
回头却恨不同栖,辛苦皆因独自飞。
不问天南与天北,何时相见得同归。
现代解析
这首《鸿雁篇》用大雁的故事,讲透了人生聚散与羁绊。我们可以分三层来理解:
第一层:相伴的美好(开头到"彭蠡矶头弄烟月")
诗人用大雁结伴飞行的画面,描绘了理想中的陪伴状态。白天它们互相提醒躲避猎人的箭("衔芦藋防矰缴"),晚上在河边共眠,就像现代人结伴旅行互相照应。到了江南,它们在洞庭湖的沙滩休息,在鄱阳湖的礁石赏月,这种同甘共苦的陪伴令人向往。
第二层:分离的无奈("一朝无事忽相违"到"辛苦皆因独自飞")
最扎心的是,大雁的分离没有狗血剧情,就是"忽然"发生的。一个往西安飞,一个往东海去,像极了现代人因为工作、生活不得不各奔东西。分开后,秦岭的山路有野兽陷阱(猩鼯网罗),东海的浪里有凶鱼风暴(蛟鼍风浪),这哪是在说大雁?分明是说独闯社会的我们,没了同伴,处处是坑。
第三层:遗憾的领悟(最后四句)
当它们隔空相望时终于明白:早知这么难,当初死磕在一起多好!最后两句是整首诗的灵魂——不管飞得多远,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并肩同行。这种期盼,放在今天,就是异乡游子对团聚的渴望,是每个被迫分离的人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全诗妙在全程用大雁说人事,没有一句直接抒情,却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缩影。那些不得不分开的无奈,独自打拼的心酸,期待重逢的忐忑,都被诗人装进了这对大雁的故事里。
陈基
陈基(1314-1370),字敬初,台州临海(今属浙江)人,寓居吴中凤凰山河阳里(今属张家港市)。元末江南著名文人,受业于当时著名学者黄溍。元末大乱,群雄纷起,割据于吴地的张士诚闻其名,召为江浙右司员外郎,参其军事,张士诚称王,授内史之职,后迁学士院学士。军旅倥偬,飞书走檄多出其手。朱元璋平吴,爱其才,召之参与《元史》的纂修工作,书成后赐金而还,卒于常熟河阳里寓所。陈基能文善书,写的诗也有不少是反映张士诚起义军生活。明史有传。著有《夷白斋稿》35卷,内诗1卷,文24卷,又外集诗、文各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