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四章 其三
暂眠良自佳,梦犹抱江鹜。
颇惊芦荻声,萧萧动窗竹。
儿来踞床后,以手捶我足。
自言读毛诗,近可国风熟。
阿妹同病妻,并镜理膏沐。
还看阿弟痴,颠倒检书簏。
清流多佳泉,胡使出山浊?
高鸿防铩罗,梁燕谢荣辱。
颇惊芦荻声,萧萧动窗竹。
儿来踞床后,以手捶我足。
自言读毛诗,近可国风熟。
阿妹同病妻,并镜理膏沐。
还看阿弟痴,颠倒检书簏。
清流多佳泉,胡使出山浊?
高鸿防铩罗,梁燕谢荣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温馨又略带忧虑的家庭生活场景,语言朴实却充满生活气息。
前四句写诗人小憩时的感受:刚睡着感觉挺好,梦里还抱着江边的野鸭。突然被芦苇沙沙声惊醒,发现是风吹窗外的竹子在响。这里用声音的变化巧妙传递了从梦境到清醒的过程。
中间八句生动刻画了家人的互动:儿子跑来床边调皮地捶诗人的脚,得意地说自己最近把《诗经》里的《国风》背得很熟。生病的妻子和小女儿一起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小儿子傻乎乎地把书箱翻得乱七八糟。这些细节像家庭录像一样真实,展现了一幅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最后四句笔锋一转,用比喻表达对子女未来的担忧:清泉本是好水,为何流出山就变浑浊?(暗指孩子出社会可能学坏)高飞的大雁要小心猎人的网,屋檐下的燕子则不用在乎名利得失。诗人用自然事物比喻人生选择,既希望孩子有出息,又担心他们遭遇挫折,体现了天下父母共同的矛盾心理。
全诗妙在两点:一是用"捶脚""翻书"等生活化动作让画面活起来;二是将家庭温暖(前半)与人生忧虑(后半)自然衔接,让人感受到平凡日子里的深沉父爱。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