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府十四首 其十三 鸡鸣度关曲

武王拓国称多士,宏散数公而已矣。
田文食客三千人,玉佩翩翩靸珠履。
一朝脱死逃秦来,鸡鸣喔喔函关开。
归来意气真自负,鸡鸣狗盗俱贤材。
当时好侠诸公子,四国争雄竞奢侈。
君不见关内侯,骑都尉,贩绘屠狗英雄起。
羊胃羊肠总如此,鸡鸣狗盗出君门,岩壑布衣甘老死。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对比手法讽刺了古代权贵们虚张声势的"养士"风气,核心思想是:真正的人才往往被埋没,而权贵门下的"人才"大多是些装模作样的草包。

前四句先摆现象:周武王建国时真正的人才没几个,孟尝君号称有三千门客,个个穿金戴玉很气派。但接下来立刻打脸——这些门客的"高光时刻"居然是在孟尝君逃命时,靠学鸡叫骗开城门(历史典故:孟尝君靠会口技的门客模仿鸡叫,骗守军提前打开函谷关逃跑)。诗人讽刺说:就这种鸡鸣狗盗的把戏,孟尝君居然还觉得是人才济济!

中间四句扩大讽刺范围:战国公子们都在比谁门客多、排场大,但你看那些真正封侯拜将的,很多是卖布的、杀狗的底层人(暗指刘邦手下樊哙等平民出身的开国功臣)。羊肠羊胃(指不值钱的内脏)似的小人物,在权贵眼里还不如会鸡叫的骗子。

最后两句最扎心:当权贵们把鸡鸣狗盗之徒当宝贝时,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布衣百姓,只能默默老死在山野间。全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揭穿了历代权贵"招贤纳士"的虚伪本质——他们需要的不是真人才,而是能帮自己撑门面、干脏活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