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寺二首(嘉会尝置酒饯歌姬于此) 其二

万瓦冠松壁,千嶂锁云庄。
故人置酒地,清夜灯烛张。
破壁挂月阙,遗笙啸风廊。
妖歌倾四座,醉卧锦瑟傍。
寂寂花絮乱,匆匆莺燕忙。
雍门已陈迹,馀音空绕梁。
我来久徘徊,惊呼首一昂。
老僧独依然,对坐柏子香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重游长乐寺时的所见所感,通过今昔对比,流露出物是人非的怅惘。

前四句写寺庙的宏伟景象:松林间的万片屋瓦像王冠般闪耀,群山环抱着云雾缭绕的庄园。这里曾是故人设宴饯别歌姬的场所,当年灯火通明的热闹场景如在眼前。

中间六句用生动的画面感展现往昔繁华:月光从残破的墙壁缺口倾泻,风中仿佛还飘荡着遗落的笙箫声。歌姬的艳曲曾让满座倾倒,醉客们随意倚在锦瑟旁。如今只剩纷飞的花絮和匆忙来去的莺燕,暗示当年的风流人物早已消散。

后六句转入现实感慨:像雍门周那样的音乐大师已成历史,余音却似仍在梁间萦绕。诗人独自徘徊许久,突然惊觉只有老僧依然如故,在柏子香的缭绕中静坐。结尾的"柏子香"既点出寺庙的清幽,又与开头的"松壁"形成呼应,暗示繁华终将归于平淡的禅意。

全诗用"灯烛张"与"柏子香"、"妖歌"与"馀音"等意象对比,将一场穿越时空的怀旧之旅写得既鲜活又空灵,让读者感受到盛衰无常中那份永恒的宁静。

孙觌

孙觌dí(1081~1169)字仲益,号鸿庆居士,常州晋陵(今江苏武进)人。孝宗乾道五年卒,年八十九(《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八)。孙觌为人依违无操,早年附汪伯彦、黄潜善,诋李纲,后复阿谀万俟卨,谤毁岳飞,《宋史》无传。孙觌善属文,尤长四六。著有《鸿庆居士集》、《内简尺犊》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