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二(猷定)登种山怀古招屈五(大均)(庚子)
翠磴盘云外,苍山出水隈。
楼从飞翼上,峰引卧龙回。
相宅先谋士,成功倚霸才。
扁舟一以去,高鸟至今哀。
授命谁能尔,知几不易哉。
古碑犹宿草,春殿几寒灰。
流览穷高下,川涂足溯洄。
车书王会地,云物怪游台。
乡路迷吴苑,宾朋得楚材。
清言同谢许,妙道解宗雷。
不分征衣薄,宁愁落日催。
成连能就我,急为抱琴来。
楼从飞翼上,峰引卧龙回。
相宅先谋士,成功倚霸才。
扁舟一以去,高鸟至今哀。
授命谁能尔,知几不易哉。
古碑犹宿草,春殿几寒灰。
流览穷高下,川涂足溯洄。
车书王会地,云物怪游台。
乡路迷吴苑,宾朋得楚材。
清言同谢许,妙道解宗雷。
不分征衣薄,宁愁落日催。
成连能就我,急为抱琴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与友人登山怀古的所见所感,既有壮丽的山景,也有对历史兴衰的感慨,最后落脚于友人相聚的温暖。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写登山所见壮景与历史联想
诗人沿着青翠的石阶登上云雾缭绕的高山,远眺苍山环绕水湾。楼阁仿佛建在飞鸟的翅膀上,山势如卧龙盘踞。这让他联想到古代贤臣(如管仲、范蠡)辅佐君王成就霸业的历史,但最终这些人都像范蠡一样乘船归隐,只留下后人追思("高鸟至今哀"暗示历史如飞鸟远去,令人叹息)。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抒发历史无常的感慨
诗人感叹:真正能舍命报国的人少之又少,而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更是难得。如今古碑旁长满野草,昔日繁华的宫殿已成寒灰。他站在高处俯瞰山河,看到河流曲折奔涌,想到这里曾是王朝兴盛之地("车书王会地"指诸侯朝拜天子的盛况),如今却只剩奇异云烟缭绕的荒台。
第三部分(最后八句)转向友人相聚的温情
虽然远离家乡("吴苑"指苏州,暗示思乡),但有来自楚地的知音相伴。大家像东晋名士谢安、许询一样清谈,又像高僧宗炳、雷次宗般探讨玄理。不觉衣衫单薄,也不怕夕阳催归,只盼着琴师成连(暗喻知音)赶快带着琴来,共奏高山流水之曲。
全诗精髓:
通过"登山—怀古—聚友"的脉络,展现了对历史沧桑的深刻感悟,最终以文人雅士的志趣相投冲淡了悲凉。诗中"飞翼楼""卧龙峰"等奇幻比喻,将山水写出动态神韵;而"古碑宿草""春殿寒灰"的对比,则生动呈现了盛衰无常。最后急呼"抱琴来"的结尾,让整首诗从苍凉的历史沉思中跳脱出来,回归到当下友情的温暖,显得余韵悠长。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