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其二 唐花,用中仙韵

矮树烘云,翘枝浥露,便宜六琯吹葭。
春意盈盈,重来不到田家。
油窗安向南荣好,浅薰炉、锦幔低遮。
衬银幡、帘影参差,烛影横斜。
龙泉古盎中庭静,有旁嵌白石,细碾圆沙。
竞说长春,拼成一段芳华。
繁英斗艳幽香浅,问东君、可遍天涯。
只连昌、无数雕栏,无数名花。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冬日里人工培育的"唐花"(温室花卉)盛开的精致画面,通过对比自然与人工,流露出对生命力的赞叹和一丝淡淡的怅惘。

上阕开篇用"矮树烘云"形容花枝繁茂如云霞,温室里温暖如春("六琯吹葭"指暖气),但这样的春意与农家无缘。接着描写花房布置:朝南的油纸窗("油窗")、熏香炉、锦缎帷幔,银幡彩带与烛光交织,营造出富贵雅致的气氛。

下阕笔锋转向庭院中的"龙泉古盎"(名贵花盆),用白石细沙精心布置。人们夸赞这些花永远鲜艳("竞说长春"),但词人发现这些花虽然艳丽却香气浅淡,不禁追问春神:这样的"春天"能否真正遍布人间?结尾联想到连昌宫(唐代著名宫殿)的奢华,暗示眼前景象虽美,终究是人工堆砌的繁华。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一方面细腻刻画了温室花卉的精致美,另一方面又通过"重来不到田家""问东君可遍天涯"等句,隐隐透露出对真实自然的向往。就像现代人欣赏商场里的圣诞布景时,偶尔会怀念童年真正的雪景一样,词人在赞叹人工巧思时,始终保持着对自然本真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