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六 示诸儿
信书成痴,挨到如今,无生可谋。
奈浑家梦饭,谷难虚贷,长年断肉,菜亦悭搜。
风雨潇潇,江山落落,死又还生春复秋。
八十岁,是这般多活,堪吊堪羞。
休休。
盍自回头。
要铁汉须从穷处求。
那袁安闭户,恬然僵卧,少陵任妇,长是贫愁。
一等清风,千年佳话,蚁蚋看他金谷楼。
是是是,笑出门天阔,一片云浮。
奈浑家梦饭,谷难虚贷,长年断肉,菜亦悭搜。
风雨潇潇,江山落落,死又还生春复秋。
八十岁,是这般多活,堪吊堪羞。
休休。
盍自回头。
要铁汉须从穷处求。
那袁安闭户,恬然僵卧,少陵任妇,长是贫愁。
一等清风,千年佳话,蚁蚋看他金谷楼。
是是是,笑出门天阔,一片云浮。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一位80岁老人写给子女的家训,用自嘲又豁达的语气讲述了一生的贫困生活,最终悟出了人生真谛。
上阕(前半部分):
老人说自己"信书成痴"——读书读成了书呆子,结果一辈子穷得没法谋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浑家梦饭"),连谷子都借不到;常年吃不上肉,连野菜都要精打细算地找。在风雨飘摇中,看着江山冷落,就这样生死轮回地活到了八十岁。老人自嘲:活这么久真是又可怜("堪吊")又丢脸("堪羞")。
下阕(后半部分):
但老人突然话锋一转说"休休"(算了算了),劝子女们要回头看看人生真谛。真正的硬汉("铁汉")都是在穷困中磨炼出来的。他举了两个例子:东汉的袁安大雪天宁愿冻僵也不求人,杜甫(少陵)甘愿让妻子跟着自己受穷。这些清贫故事流传千年,而那些像石崇金谷园里炫富的人,不过像蚊虫般渺小。最后老人豁然开朗,笑着走出门去,看到天空辽阔、白云悠悠,仿佛放下了所有执念。
全词的精妙在于:
1. 用幽默化解苦难:把穷困说得像笑话("菜亦悭搜"找野菜像在搜刮)
2. 强烈对比:用"金谷楼"的奢华反衬清贫者的高贵
3. 画面感结尾:最后"一片云浮"的意象,把超脱的心境写得如在眼前
4. 家训不说教:用自身经历告诉子女,贫穷能磨炼品格,精神富足才是真财富
这就像现在一位老爷爷对子孙说:"我这辈子读书读傻了穷得要命,但你看那些真正的牛人都是穷过来的。别学土豪炫富,要学就学那些穷得有骨气的人。想通了这些,出门看看天,啥都不是事儿!"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