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二绅自寻甸州守擢判广南道过贵阳留饮三日醉后赋赠
依绿亭边识君日,三十年来五回别。
一回握别一倾倒,我越壮年君未老。
天怜狂客爱远游,远宦皆出天南头。
君行斗大得一州,我亦持节来边邮。
囊空衣敝官初改,历尽蛮山饮炎海。
北来驿使递一笺,骤阅反疑君左迁。
人言宦广胜宦滇,俸入乃逾十万钱。
平原坐上多良友,比日谈君不容口。
忽然一客来款门,矫首径入无寒温。
旁人惊看仆夫笑,三寸曲尘犹在帽。
卸装先约欲促装,为尔南去程途长。
秋花黄处频高会,一日为谋两回醉。
朋来尚未悉姓名,脱口遽巳闻歌声。
我行一一为分析,故态狂奴总如昔,不尔先防欲逃席。
昨日醉外台,今日醉县中,歌尽百曲倾千钟。
新交有嵇陈,旧交忆孙赵,乡语连翩述难了。
君不见少岁瞥我去,幸有少岁交。
红阑百尺挂酒瓢,恍若醉我城北之山桥。
山桥边,即乡社。
我距君家不三舍,何日同归醉桥下。
一回握别一倾倒,我越壮年君未老。
天怜狂客爱远游,远宦皆出天南头。
君行斗大得一州,我亦持节来边邮。
囊空衣敝官初改,历尽蛮山饮炎海。
北来驿使递一笺,骤阅反疑君左迁。
人言宦广胜宦滇,俸入乃逾十万钱。
平原坐上多良友,比日谈君不容口。
忽然一客来款门,矫首径入无寒温。
旁人惊看仆夫笑,三寸曲尘犹在帽。
卸装先约欲促装,为尔南去程途长。
秋花黄处频高会,一日为谋两回醉。
朋来尚未悉姓名,脱口遽巳闻歌声。
我行一一为分析,故态狂奴总如昔,不尔先防欲逃席。
昨日醉外台,今日醉县中,歌尽百曲倾千钟。
新交有嵇陈,旧交忆孙赵,乡语连翩述难了。
君不见少岁瞥我去,幸有少岁交。
红阑百尺挂酒瓢,恍若醉我城北之山桥。
山桥边,即乡社。
我距君家不三舍,何日同归醉桥下。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老友重逢、把酒言欢的故事,充满了豪爽的江湖气和真挚的友情。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三十年友谊的厚度
开头用"依绿亭边识君日"回忆初识场景,像在说"还记得咱们在亭子边第一次喝酒吗?"。"三十年来五回别"道出聚少离多的遗憾,但每次重逢都喝得尽兴("一回倾倒")。特别有趣的是诗人调侃朋友"我越壮年君未老",既夸对方驻颜有术,又透着老友间的亲昵。
2. 宦海浮沉的默契
中间部分像两个职场老友的吐槽大会:一个说自己在边疆穷得"囊空衣敝",一个被误以为遭贬职("左迁"其实是升官)。"人言宦广胜宦滇"这句特别真实,就像现在说"听说你调去广东比在云南油水多啊",把官场潜规则说得像唠家常。
3. 醉酒狂欢的浪漫
最后一段简直是酒局直播:新朋友还没认全就开唱("脱口遽巳闻歌声"),连喝三天从外台喝到县衙("昨日醉外台,今日醉县中"),酒具都挂在栏杆上("红阑百尺挂酒瓢")。最动人的是结尾的乡愁:"我距君家不三舍"就像说"咱老家就隔三十里",约着退休后回老家桥下继续喝。
全诗就像用诗句拍的vlog,记录了两个中年男人在升迁离别前的放纵。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摔酒碗的痛快、勾肩搭背的熟稔,以及酒醒后各奔前程的淡淡怅惘。最打动人心的,正是这种历经沧桑仍少年心性的真性情。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