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一九六四年)

西风末到秋先到。诗比秋还早。
黄姑匿笑晚来晴。多谢老仙遥念隔河星。
水花欲睡人初定。谁唤栖鸥醒。
湖天忽涌月如轮。照见望山桥上两吟身。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秋意初临的夜晚,诗人与友人共赏湖光山色的闲适场景,字里行间透着灵动与幽默。

上阕开篇就很有趣:明明西风还没吹来,诗人却敏锐地捕捉到秋的气息,还说自己的诗比秋天来得更早。这种"抢跑"式的写法,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的敏感和孩童般的顽皮。后两句用牛郎织女的典故(黄姑指牛郎星),把天上星星拟人化——晚霞散去时,牛郎星在云层后偷笑,仿佛在感谢银河对岸的仙人(可能指同游的友人)还记得他。这种想象让寻常的夜景顿时活泼起来。

下阕转入湖畔夜景:水面平静得连浪花都像要睡着,人们也准备休息,这时不知谁惊动了栖息的水鸟。突然,月亮像车轮般从湖天交界处跃出,银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望山桥上两个正在吟诗的身影。最后这个镜头如同电影特写,将人与自然、诗情与月色完美融合,定格成充满意境的画面。

全词妙在三点:一是把秋天写得像会捉迷藏的朋友;二是用"偷笑""道谢"等拟人手法让星空变得有温度;三是结尾的月光镜头,让普通的夜游瞬间有了神话色彩。读来既能感受到秋夜的清凉宁静,又能体会到文人雅士赏景作诗的悠然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