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赋鸭馄饨(戊子)
禾俗养鸭儿,乐府歌阿子。
一雄挟五雌,累百唼长水。
方春鷇将出,生意不可止。
要术啄抱宜,匝月雏定起。
浅夫计欲速,火攻迭运徙。
半体形已呈,忽焉混沌死。
他邦尽弃掷,吾党独见喜(乡人目曰喜弹)。
铏童屑椒桂,灶妾洗毛髓。
色淆黄白斑,候敛浆汁滓。
鸭签哂东京,鸭㔅屏南史。
既免治刀砧,兼弗齼牙齿。
以之号馄饨,莫审所自始。
得非饮食人,桐江方万里。
记取秀州门,竹杖扶入市⑴。
至今七十坊(至元嘉禾志载坊苍七十),馔法传伍氏。
物微爱憎殊,留宾姑舍是。
二子下箸贪(桐城方世举嘉与李宗渭),谓足胜羊豕。
作诗赏逸味,虚谷同一揆。
不知天地间,何者真好美。
试问厨烟生,曾否动食指。
一雄挟五雌,累百唼长水。
方春鷇将出,生意不可止。
要术啄抱宜,匝月雏定起。
浅夫计欲速,火攻迭运徙。
半体形已呈,忽焉混沌死。
他邦尽弃掷,吾党独见喜(乡人目曰喜弹)。
铏童屑椒桂,灶妾洗毛髓。
色淆黄白斑,候敛浆汁滓。
鸭签哂东京,鸭㔅屏南史。
既免治刀砧,兼弗齼牙齿。
以之号馄饨,莫审所自始。
得非饮食人,桐江方万里。
记取秀州门,竹杖扶入市⑴。
至今七十坊(至元嘉禾志载坊苍七十),馔法传伍氏。
物微爱憎殊,留宾姑舍是。
二子下箸贪(桐城方世举嘉与李宗渭),谓足胜羊豕。
作诗赏逸味,虚谷同一揆。
不知天地间,何者真好美。
试问厨烟生,曾否动食指。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幽默风趣的笔调描写了江南一带独特的鸭馄饨美食,展现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养鸭场景(开头到"生意不可止")
用生动画面描写江南养鸭习俗:一只公鸭带着五只母鸭,成群结队在水边觅食。春天鸭蛋即将孵化,充满生机勃勃的气息。
2. 制作工艺("要术啄抱宜"到"候敛浆汁滓")
详细记录特殊做法:当地人用火烤加速孵化,使半成型的小鸭成为食材。这种"喜弹"(半孵化鸭蛋)外地人嫌弃,却是本地美味。加入香料烹煮后,形成黄白相间的特色美食。
3. 美食比较("鸭签哂东京"到"虚谷同一揆")
通过对比展现特色:比东京的鸭签更嫩,比南方的鸭肉更软,不用刀切也不塞牙。诗人与朋友大快朵颐,觉得胜过牛羊肉,专门写诗赞美这独特风味。
4. 生活哲理(最后六句)
升华主题:借美食探讨生活真谛——世间所谓"真善美"的标准因人而异,重要的是闻到厨房香味时,能否唤起内心真实的食欲与快乐。
全诗妙在将市井小吃写得活色生香,通过"半孵化鸭蛋"这个特殊食材,既展现地方饮食文化,又暗含对生活标准的思考。语言通俗却意味深长,比如用"混沌死"形容半成型的小鸭,用"食指动"表达美食诱惑,让读者在感受美味的同时,也能会心一笑领悟生活智慧。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