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歌

石斑斑,墨浩浩,濡毫夜起批鳞草。
上不以补天,下不以填海。
姑以汝为砚,犹胜弃掷空山閟光彩。
噫吁嘻,呜呼!
天有时而堕,海有时而枯,精光耿耿终难渝。
万年如瞬一须臾,娲皇精卫今何如。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块普通的石砚作为切入点,表达了作者对人生价值的思考。

开头描写石砚的外观("石斑斑")和功能("墨浩浩"),说它被用来夜间批改文章("批鳞草")。接着用对比手法说这块石头既不能像女娲补天那样伟大,也不能像精卫填海那样悲壮,但做成砚台至少比埋没在山里强。

后半部分升华主题:天会塌、海会干,但砚台蕴含的精神光芒永不消退。在万年时光面前,连女娲和精卫这样的神话人物都显得渺小,暗示真正永恒的是平凡事物中蕴含的精神价值。

全诗通过日常物件展开宏大思考,告诉我们:不必追求惊天动地,在平凡岗位上发光发热同样可贵。最后两个反问句特别有力,把整首诗的意境推向高潮。

吴保初

(1869—1913)安徽庐江人,字彦复,号君遂。吴长庆子。荫生。官刑部主事,与刚毅争一案,愤而自脱公服出署。弃官后居上海,曾电请西太后归政光绪帝。后以唐才常事牵连,避往日本年余而归。工诗文,与陈衍等相酬和。有《未焚草》、《北山楼诗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