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春暮
满眼流光随日度(元稹)。
晨往东皋(王维),花杂重重树(杜甫)。
最是一年春好处(韩愈)。
王孙不耐如丝雨(高蟾)。
欲访桃源入溪路(王昌龄)。
临水鸣琴(宋华),不觉芳洲暮(郑愔)。
落日已将春色去(李昌符)。
生憎燕子千般语(骆宾王)。
晨往东皋(王维),花杂重重树(杜甫)。
最是一年春好处(韩愈)。
王孙不耐如丝雨(高蟾)。
欲访桃源入溪路(王昌龄)。
临水鸣琴(宋华),不觉芳洲暮(郑愔)。
落日已将春色去(李昌符)。
生憎燕子千般语(骆宾王)。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就像一幅拼贴画,把八位唐代诗人的名句巧妙串联,描绘出春天将尽时的复杂心绪。
上半部分写春日闲游的惬意与淡淡愁绪:
开篇用"满眼流光"瞬间点亮画面,让人看到阳光在树叶间跳跃的生动景象。诗人像王维那样漫步到东边田野,眼前是杜甫笔下层层叠叠的花树,韩愈的名句"最是一年春好处"点出这是春天最迷人的时刻。但高蟾的"如丝雨"悄悄带来转折——贵族公子开始厌倦这缠绵春雨,暗示好景不长的预感。
下半部分转入寻觅与惆怅:
诗人想学陶渊明寻找世外桃源,沿着溪水漫步。宋华的"临水鸣琴"勾勒出文人雅士的闲适,郑愔的"不觉暮"道出沉醉美景忘了时间的状态。直到李昌符的"落日褪春色"猛然惊醒——夕阳正把春天最后的色彩带走。结尾骆宾王的"生憎燕子语"最妙,把对春天离去的不舍,转化成对叽喳燕子的埋怨,这种"无理而妙"的嗔怪特别动人。
全诗用蒙太奇手法,让不同时代的诗句产生化学反应:前五句是明快的春游图,后三句渐次染上暮色,最后用对燕子的嗔怪收尾,把惜春之情写得既含蓄又有生活气息。就像我们看着樱花飘落时,会突然抱怨春风太急一样,传递出人类共通的、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怅惘。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