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法歌（一九七八年四月义乌幽中作）
笔法原来无奥秘，得心应手自然宜。
前修喜作玄妙论，后世纷纷失津蹊。
蔡邕神授⑴固虚设，钟繇发墓⑵诚可疑。
大约初学事绳墨，追随欲与古人齐。
学成之后求通会，得鱼忘筌何能嗤。
书法通难贵在变，厚古薄今非识时。
欲我师古已妄极，不知古人师何师。
子敬垩帚长飞白⑶，羲之涉北轻茂漪⑷。
更从唐宋窥魏晋，钟王何得独珍稀。
长史观罢剑器舞，变化笔法出神奇⑸。
颜公祭侄传文稿，慷慨忿激见哀思。
景度题壁⑹妙迹绝，四幅遗帖各有姿。
苏黄米蔡肯相类，雄伟峻拔各参差。
元后书家多泥古，剥珉出璞非可期。
其间或以画法入，地怪天惊徒容仪。
或谓明清乱古法，此论迂腐若梦痴。
笔法随时相变出，各从造化参真谛。
时移事易遭遇别，性情矩矱度所施。
书外学书源流阔，字中求字不可医。
时人若解此中妙，大道如天各骋驰⑺。
前修喜作玄妙论，后世纷纷失津蹊。
蔡邕神授⑴固虚设，钟繇发墓⑵诚可疑。
大约初学事绳墨，追随欲与古人齐。
学成之后求通会，得鱼忘筌何能嗤。
书法通难贵在变，厚古薄今非识时。
欲我师古已妄极，不知古人师何师。
子敬垩帚长飞白⑶，羲之涉北轻茂漪⑷。
更从唐宋窥魏晋，钟王何得独珍稀。
长史观罢剑器舞，变化笔法出神奇⑸。
颜公祭侄传文稿，慷慨忿激见哀思。
景度题壁⑹妙迹绝，四幅遗帖各有姿。
苏黄米蔡肯相类，雄伟峻拔各参差。
元后书家多泥古，剥珉出璞非可期。
其间或以画法入，地怪天惊徒容仪。
或谓明清乱古法，此论迂腐若梦痴。
笔法随时相变出，各从造化参真谛。
时移事易遭遇别，性情矩矱度所施。
书外学书源流阔，字中求字不可医。
时人若解此中妙，大道如天各骋驰⑺。
现代解析
这首《笔法歌》用大白话讲透了书法艺术的本质规律，核心观点可以总结为三句话：
1. 破除迷信：开篇就怼了书法界的"玄学崇拜"。作者说蔡邕"神授笔法"、钟繇"盗墓学书"都是扯淡，古人故意把书法神秘化，反而让后人找不到学习门道。
2. 学书三阶段：
- 新手期：老老实实临摹字帖，就像小孩描红本，先追求"像古人"（"追随欲与古人齐"）
- 进阶期：掌握规律后要灵活运用，就像抓到鱼可以扔掉渔网（"得鱼忘筌"），这时候死守规矩反显迂腐
- 高手境：最终要写出个人风格，王羲之、颜真卿这些大师都是创新派（举了王献之用扫把写字、张旭看舞蹈悟笔法等例子）
3. 核心思想：书法不是复印机！作者痛批"厚古薄今"的保守派，说元朝以后很多人只会模仿古人（"剥珉出璞"），反而明清时期打破常规的创新值得肯定。最后点明关键——真正的书法功夫在"字外"（个人阅历和修养），死抠字形永远成不了大家。
全诗用大量典故（如苏黄米蔡四大家）和比喻（剑器舞、扫把写字），把抽象的书法理论讲得活灵活现。最颠覆的是提出"每个时代都该有自己的笔法"，这种反对教条、鼓励创新的艺术观，放在今天看依然很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