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题陈圆圆道妆小像
早商山梦断，认鸾影，是耶非。
倩粉镜传愁，黄絁忏恨，换却宫衣。
凄迷。
翠芜旧苑，问山名、鹦鹉几人知。
画里云鬟罢整，乍疑蜡炬迎归。
仙扉。
燕老又花飞。
深坐泪双垂。
纵繁华阅尽，沧桑家国，总怨蛾眉。
芳期。
暗怜逝水，甚香莲、还弄并头枝（圆圆投莲池死。池中遂多并蒂莲。）。
料得归魂夜半，横塘烟月依依。
倩粉镜传愁，黄絁忏恨，换却宫衣。
凄迷。
翠芜旧苑，问山名、鹦鹉几人知。
画里云鬟罢整，乍疑蜡炬迎归。
仙扉。
燕老又花飞。
深坐泪双垂。
纵繁华阅尽，沧桑家国，总怨蛾眉。
芳期。
暗怜逝水，甚香莲、还弄并头枝（圆圆投莲池死。池中遂多并蒂莲。）。
料得归魂夜半，横塘烟月依依。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陈圆圆（明末名妓）的道姑画像为切入点，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她传奇又悲情的一生。
上片：从画像展开联想
开头用"商山梦断"（暗指陈圆圆曾随吴三桂到云南）引出疑问：画中这清修的道姑模样，真的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陈圆圆吗？"粉镜传愁"写她用脂粉掩饰哀愁，"黄絁忏恨"写她穿道袍忏悔命运，暗示她从繁华到出家的转变。"翠芜旧苑"以下，用荒废的园林和无人知晓的"鹦鹉山"典故（传说陈圆圆墓旁有鹦鹉山），暗喻她的故事已被世人遗忘。最后以"蜡炬迎归"的错觉，写出她仿佛从画中走来的恍惚感。
下片：深挖悲剧内核
"燕老花飞"喻指时代变迁，她只能"深坐垂泪"。"繁华阅尽"三句点明核心：即使看透世事，但国家覆灭的罪责（"沧桑家国"）总被推给红颜（"怨蛾眉"）。"芳期逝水"叹青春虚度，而"并头莲"的典故（传说她投池后莲花并蒂）更添凄美——连自然都在为她的爱情作证。结尾想象她的魂魄夜归江南，与"横塘烟月"（苏州地名，暗指她出身）相伴，在缥缈中完成对故土的眷恋。
全词亮点：
1. 多重身份对照：始终在"名妓-宠妾-道姑-亡灵"的身份切换中制造张力
2. 悲剧的普遍性：不仅写个人命运，更揭示女性在历史变革中总是被污名化的宿命
3. 意象精巧：脂粉与道袍、荒园与莲花、烛影与烟月，都在视觉对比中深化哀愁
词人没有直接评判历史，而是用"画里画外"的视角，让读者自己感受一个女子被时代巨轮碾压后的缥缈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