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六月十六日五鼓梦一宪公更讯予狱予颇恳乞且历数古人事宪公乃取片纸手画一白犬从雪中猎作题且曰汝赋得十韵即止予赋得十二句而宪公逡巡起予亦觉半忘矣今续成之①
太白高秦雪,材官选汉都。
西獒非远物,冬狩是雄图。
冰溜蹄兼滑,花销毳结酥。
逐方馀狡兔,烹岂遽韩卢。
羽搏纷迷素,毛燖糁共疏。
一声非口吹,万壑遍鹰呼。
驰影争飞霰,蹲身印守株。
穷搜寒愈急,冻尾煖微濡。
固取矜獢猲,还宜解网罟。
莫教将耿雉,文锦碎模糊。
西獒非远物,冬狩是雄图。
冰溜蹄兼滑,花销毳结酥。
逐方馀狡兔,烹岂遽韩卢。
羽搏纷迷素,毛燖糁共疏。
一声非口吹,万壑遍鹰呼。
驰影争飞霰,蹲身印守株。
穷搜寒愈急,冻尾煖微濡。
固取矜獢猲,还宜解网罟。
莫教将耿雉,文锦碎模糊。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做的一个梦:梦里被一位官员审问,官员让他以"雪中猎白犬"为题写诗。梦中写了12句,醒来后补全成完整的诗。
全诗用生动的画面描绘了冬日雪中打猎的场景:
1. 开头用"太白山积雪"和"汉代都城选拔武士"的典故,暗示打猎的雄壮氛围。
2. 描写猎犬(西獒)在雪中追捕猎物:冰面打滑、皮毛结霜,追逐狡兔的场景活灵活现。
3. 用"鹰呼""飞霰"等词渲染出狩猎时的紧张气氛,猎犬蹲守时的姿态像"守株待兔"般专注。
4. 后半段写猎犬在严寒中坚持搜寻,冻得尾巴都湿了,既赞美它的勇猛(獢猲指勇猛的猎犬),又暗示应该适可而止。
5. 最后提醒不要为了华丽的猎物(文锦般的野鸡)而过分追逐,导致两败俱伤。
全诗通过梦境中的狩猎场景,暗喻官场审问就像雪中追猎,既展现了猎犬(可能暗指自己)的忠诚勇猛,也委婉表达了做事要懂得适可而止的智慧。诗中"冰溜""冻尾"等细节描写尤其生动,让读者仿佛亲眼看到雪地狩猎的画面。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