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为拂水筑台歌赠嘉定夏生华甫

拂水山高屋庳下,况复蒙茸隔林莽。
墙外青山自矗立,招邀未肯入庭户。
徙倚观山意未惬,何繇收揽得十五。
今年叠石为此台,面势轩敞恣所取。
向背数步藏曲折,位置群山就仰俯。
剑门阖扇手可排,石城雉堞指能数。
此山与我非生客,欣然故人觌眉宇。
蜿蜒似可下枕席,傲兀颇欲分笑语。
登台四顾咸叹息,问谁筑者夏华甫。
夏生豁达侠者流,酒后槎牙出肺腑。
为山一篑虽细事,如登将台握齐斧。
山氓蚩蚩园丁笨,转圆斗笋类抟土。
刻漏立表各命工,能驱市人束部伍。
舆謣声阑畚筑罢,独提巨石手撑拄。
不烦执柣争用命,日旰奋迅逾亭午。
又如大将督战陈,身先士卒共甘苦。
人言夏生筑台好,生也俯躬但伛偻。
指麾幸有松圆老,敢贪天功僭旂鼓。
此意逡遁人岂知,说礼惇诗闻自古。
君不见东方羯奴躏畿辅,去年血溅芦沟桥,今年尘暗平滦土。
朝廷将吏尽贾竖,天子拊髀思文武。
夏生夏生吾惜汝,投石驭众气如虎。
何不置之遵永閒,付以长绳缚骄虏。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夏华甫的人在拂水山上建了一座观景台的故事,通过这件事展现了主人公的豪爽性格和家国情怀。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问谁筑者夏华甫")描写建台前后的对比。原本这里山高林密,墙外的美景都看不到。夏华甫建台后,通过巧妙设计,让远处的剑门、石城等景观都能尽收眼底,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亲切。这里用"故人觌眉宇"的比喻,把山景拟人化,显得特别生动。

第二部分("夏生豁达侠者流"到"说礼惇诗闻自古")重点刻画夏华甫的人物形象。他是个豪爽的侠客性格,喝酒后特别直率。建台时像将军指挥作战一样有领导力,能调动笨拙的村民像士兵一样干活,自己还亲自搬石头。但完工后他很谦虚,把功劳归于别人。这里用"大将督战"的比喻,把他的领导才能写得活灵活现。

第三部分(最后八句)笔锋一转,联系到时局。当时北方有外族入侵("东方羯奴"指满清军队),朝廷缺乏良将。诗人感叹:夏华甫这么有统帅才能的人("投石驭众气如虎"),为什么不去边疆带兵打仗呢?这里通过建台这件小事,引出了对人才被埋没、国家危难的深沉感慨。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建台工程比作行军打仗,既写出了夏华甫的豪迈性格和组织才能,又自然过渡到对国家命运的关切。语言生动形象,比如描写村民干活"转圆斗笋类抟土",说朝廷将吏都是"贾竖"(商人,暗指只会算计),都很有表现力。最后突然转向时局的写法,让整首诗的思想境界得到了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