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杂诗 其二百九十九

任丘马首有筝琶,偶落吟鞭便驻车。
北望觚棱南望雁,七行狂草达京华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旅途中的场景,充满自由洒脱的气息。

诗的前两句写诗人在任丘(今河北任丘市)路上听到音乐声,便停下马车欣赏。这里"马首有筝琶"是说前方传来古筝和琵琶的乐声,"偶落吟鞭便驻车"表现诗人随性而为的性格——听到音乐就放下马鞭停车,像个任性的孩子突然被好玩的东西吸引。

后两句写诗人停车后的举动:他北望京城宫殿的屋角(觚棱指宫殿建筑),南望天上的飞雁,然后挥笔写下七行狂草书信寄往京城。这里既有对京城的牵挂(北望),又有对自由的向往(南望雁),最后用潦草的字迹写信,既显示诗人豪放不羁的个性,也暗示他急于表达内心复杂的情绪。

全诗短短四句,生动刻画了一个率性而行、内心矛盾的文人形象。他既留恋京城的仕途,又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这种矛盾通过"停车听音乐""抬头看大雁""狂草写信"三个动作自然流露,没有直接抒情,却让读者感受到诗人洒脱外表下的复杂心境。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