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咸苦不可耐借寿平水车载姚家井泉以诗柬之

卜居在陋巷,粪壤日蒙𥄱。
易觏郇瑕恶,几穷汉阴溉。
炎蒸积秽腾,卑湿下流汇。
汲绠徒就深,倾碗辄生黖。
犹嫌污庖湢,久虑损肠胃。
井水城南称,评第国门贵。
调符不辞劳,置驿讵言费。
蹇骑摈朝参,供役代屦屝。
夙期借乘谊,不为求车讳。
盆盎数里致,捆载一时既。
论品绝贪廉,染指辨泾渭。
露华蝉吸清,泥涂豕涤𧱲。
缅怀桑苧经,何啻易牙味。
笋笼开龙团,蓬门静雀罻。
愿迟高轩过,同听瓶笙沸。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住在脏乱差的贫民区,井水又咸又苦难以下咽,只好向朋友借水车运来干净井水的故事。全诗用生活化的比喻和幽默自嘲,展现了苦中作乐的生活智慧。

开头描写居住环境恶劣:住在垃圾堆般的巷子里("粪壤日蒙𥄱"),就像住在盐碱地("郇瑕恶"指盐碱地),用汉阴老人抱瓮浇菜的典故,说自己打水都困难。夏天污水蒸腾("炎蒸积秽腾"),低洼处积满脏水("卑湿下流汇"),打上来的水碗底都是黑的("倾碗辄生黖")。

中间写借水过程充满喜感:说城南有好井水("井水城南称"),像置办驿站一样郑重其事地借水车("置驿讵言费")。骑着跛脚驴不去上朝("蹇骑摈朝参"),专门当运水工。自嘲说这不是贪小便宜("论品绝贪廉"),运来的水清得能照见蝉影("露华蝉吸清"),脏猪喝了都能变干净("泥涂豕涤𧱲")。

最后以茶会友收尾:把运来的好水比作唐代陆羽《茶经》记载的佳泉("桑苧经"),说比名厨易牙调的味道还鲜。打开珍藏的龙团茶(宋代名茶"龙团"),在简陋的家里("蓬门")安静等朋友来,一起听煮茶时壶中如笙箫般的水沸声。

全诗妙在把一件窘迫事写得妙趣横生:用"捆载一时既"写水车运水的阵仗,用"染指辨泾渭"形容水质差别之大,用"豕涤𧱲"(洗猪)的夸张对比突出水的清澈。最后煮茶待客的温馨场景,把邻里互助的情谊升华成了风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