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蔗
瑶池宴罢王母还,九芝飞入三仙山。
空馀绛节留人间,云封露洗无时閒。
节旄落尽何斓斑,野翁提携出茅菅。
吴刀戛戛鸣双环,截断寒冰(诗文存作水)何潺潺。
相如赋就空上林,倦游渴病长相侵。
刘伶爱酒真荒淫,狂来欲倒沧溟深。
此时一嚼轻千金,垆边何用文君琴。
五斗一石安足斟,坐想毛发生清阴。
萧瑟甘滋欲谁让,柤梨橘柚纷殊状。
冷气相射杯盘上,顾郎不见休惆怅。
佳境到头还不妄,诗成虽愧阳春唱,全胜乞与将军杖⑴。
空馀绛节留人间,云封露洗无时閒。
节旄落尽何斓斑,野翁提携出茅菅。
吴刀戛戛鸣双环,截断寒冰(诗文存作水)何潺潺。
相如赋就空上林,倦游渴病长相侵。
刘伶爱酒真荒淫,狂来欲倒沧溟深。
此时一嚼轻千金,垆边何用文君琴。
五斗一石安足斟,坐想毛发生清阴。
萧瑟甘滋欲谁让,柤梨橘柚纷殊状。
冷气相射杯盘上,顾郎不见休惆怅。
佳境到头还不妄,诗成虽愧阳春唱,全胜乞与将军杖⑴。
现代解析
这首《咏蔗》是一首借甘蔗来抒发人生感慨的趣味诗,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甘蔗的奇幻之旅
诗人先用神话故事给甘蔗镀上一层仙气——王母娘娘的宴会上,仙草飞回神山,只留下甘蔗(绛节)在人间。这里把甘蔗比作仙人遗落的宝物,说它经过雨露滋润,外皮斑驳(像古代使节掉毛的旗杆),被老农从草丛里挖出来。砍甘蔗的场景被写得活灵活现:刀声咔咔,汁水像冰泉一样流淌,画面感十足。
二、历史名人的"真香现场"
接着搬出两位古人来夸甘蔗:司马相如当年写《上林赋》夸皇家园林,结果自己病中口干舌燥;酒鬼刘伶想醉倒大海边。诗人调侃说这时候要是给他们甘蔗(比千金还珍贵),哪还需要卓文君弹琴劝酒?五斗酒量算什么?嚼根甘蔗就能让人神清气爽,头发都竖起来——用夸张对比突出甘蔗解渴提神的妙处。
三、水果界的"王者之争"
最后开启水果辩论会:甘蔗的清凉甘甜该排第几?和山楂梨子橘子柚子比谁更强?诗人说这些水果在餐桌上冷香四溢时,你们别因为没见到顾恺之(画画名家)就难过。甘蔗带来的美妙体验真实不虚,虽然我这诗比不上阳春白雪的高雅,但总比拐杖(暗指老态)强得多。
全诗把普通甘蔗写得像仙家宝物,用历史典故和水果对比制造幽默感,表面咏物实则表达:平凡事物中藏着神仙般的快乐,这种接地气的享受比追求风雅更实在。语言生动活泼,像看一部"甘蔗的奇幻广告片",让人会心一笑。
舒亶
舒亶(1041-1103)字信道,号懒堂,慈溪(今属浙江)人。治平二年(1065)试礼部第一,即状元(进士及第),授临海尉。神宗时,除神官院主簿,迁秦凤路提刑,提举两浙常平。后任监察御史里行,与李定同劾苏轼,是为「乌台诗案」。进知杂御史、判司农寺,拜给事中,权直学士院,后为御史中丞。崇宁元年(1102)知南康军,京以开边功,由直龙图阁进待制,翌年卒,年六十三。《宋史》、《东都事略》有传。今存赵万里辑《舒学士词》一卷,存词50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