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二 题徐晋遗表弟所画牡丹(是正是花大放)图并以志悼

流苏袅袅,看姚黄魏紫、春风都揭。
恰值催妆新月上,天际一钩罗袜。
桂魄新弯,春酥才晕,浸得冰肌彻。
人间天上,相逢夫嫁时节。
莫待绣阁春深,秦楼月满,浪逐蜂和蝶。
总有幽辉窥宝镜,也料他人攀折。
芍药亭前,慈恩寺里,往事休重说。
十年一梦,可怜辜负花月。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牡丹为题,表面上写花,实则暗含对逝去表弟的悼念,情感深沉而含蓄。

上阕用华丽笔触描绘牡丹盛放的美景。"流苏袅袅"形容花瓣如流苏般轻盈,"姚黄魏紫"是牡丹名贵品种,展现花朵的雍容华贵。词人巧妙地将牡丹比作待嫁新娘——"催妆新月"像新娘梳妆时的弯月发饰,"一钩罗袜"暗喻新月如罗袜般纤巧。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人间天上相遇的美好时刻,暗喻表弟生前如牡丹般绚烂的生命。

下阕笔锋一转,用"莫待"带出遗憾之情。"绣阁春深""秦楼月满"这些本该美好的场景,却因"蜂和蝶"的追逐变得轻浮,暗示生命易逝的无奈。"幽辉窥宝镜"暗指表弟英年早逝,如镜中花般虚幻。结尾"十年一梦"直接点明时光飞逝、物是人非的悲痛,那辜负的不仅是花月美景,更是与表弟共度的时光。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词人越是极力渲染牡丹的绝美,越反衬出斯人已逝的哀伤。那些关于花月、亭台的美好记忆,最终都化作一声"可怜"的叹息,让读者在绚烂词句中感受到深切的怀念之情。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