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同诸兄弟醵饮时霜降前一日也

九日开樽兴未阑,登楼莫复怅盘桓。
己看黄叶惊秋老,渐觉繁霜逼岁寒。
王粲悲歌愁愈剧,杨凭得句夜先残⑴。
独怜迟暮逢摇落,空对黄花拥箨冠。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重阳节前一天,一群兄弟凑钱喝酒的场景,但核心表达的是人到暮年面对时光流逝的无奈感。

前两句说"酒喝得正高兴,别因为要登高望远就犹豫惆怅",表面是劝人及时行乐,其实暗藏心事。接着用"黄叶""繁霜"两个典型秋景,直接点出"秋天快结束了,一年又要过去"的紧迫感。这里不仅是写季节变化,更是暗示人生步入晚年。

五六句用两个典故加深愁绪:像王粲(东汉文人)一样越喝酒越愁,像杨凭(唐代诗人)熬夜写诗却写不出完整句子。最后两句最扎心——可怜自己年纪大了又碰上草木凋零的秋天,只能戴着竹皮帽子(象征清贫隐居)对着菊花发呆。

全诗妙在表面写聚会喝酒的热闹,内里却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孤独。用喝酒、赏菊这些重阳节标配活动作掩护,实际在哀叹岁月无情。尤其最后"空对黄花"的画面,把那种"明明在人群中却依然孤独"的感觉写绝了。现代人读到这,大概会联想到自己参加聚会强颜欢笑,回家后却更空虚的体验吧。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