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少年臂韝上鹰

望云不作万里逝,辜负萧寥天海空。
鸷极红筋横睅目,嗟哉黄雀语飘风。
相依亦有深恩在,久狎吾愁忍性同。
遍地鸾囮兼凤铩,化机直使昊苍穷。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只被束缚在少年臂套上的鹰,通过鹰的视角表达了对自由和本性的思考。

前两句写鹰望着天空却不能飞翔,辜负了广阔无边的天地。这里用"不作万里逝"(不飞向远方)和"辜负"(浪费)表达鹰被束缚的无奈。

中间四句刻画了鹰的形象和处境:鹰眼通红、筋脉暴起("鸷极红筋横睅目"),显示出猛禽的本性;但黄雀(小鸟)却在风中嘲笑它("嗟哉黄雀语飘风")。虽然鹰和少年相处久了有感情("相依亦有深恩在"),但诗人担心长期驯养会让鹰失去野性("久狎吾愁忍性同")。

最后两句升华主题:世上到处都是被驯化的鸾凤("遍地鸾囮")和折断翅膀的凤凰("凤铩"),这种强行改变天性的做法,简直要让老天爷都无可奈何("化机直使昊苍穷")。

全诗通过鹰的遭遇,隐喻人被环境束缚、天性被压抑的普遍困境。诗人既理解人与鹰之间的感情,又对这种驯化过程表示忧虑,最终上升到对违背自然规律的批判。诗中"鹰"的形象生动有力,对比手法(鹰与黄雀、自由与束缚)运用巧妙,思想深刻但表达含蓄。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