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徐信之牧牛图

谁貌吴牛驮牧竖,建业徐生寓深趣。
母子孤特失俦侣,行行暂息烟中树。
九十其犉何处寻,或讹或寝隔山林。
牵柔折脆方为剧,讵识离群舐犊心。

现代解析

这首《金陵徐信之牧牛图》描绘了一幅充满人情味的牧牛场景,通过牛与牧童的互动,传递出深刻的亲情与孤独感。

诗的前四句像电影镜头一样展开:画中的吴地水牛驮着放牧的孩子("牧竖"),南京画家徐信通过这幅画寄托了深远的意趣。画中的母牛和小牛孤零零地失去了同伴,在烟雾缭绕的树林间走走停停。这里用"孤特"二字特别传神,既写实又写情,把牛群离散后的孤独感生动表现出来。

中间两句转折写实:九十头黄牛("犉"指黄牛)分散在各处,有的在走动,有的卧着休息,被山林隔开彼此看不见。这里用数字"九十"并非确指,而是强调牛群分散的状态。

最后两句是全诗点睛之笔:人们只觉得牵牛、折树枝("牵柔折脆")是热闹的劳作场景,却体会不到离群母牛舔舐幼犊时的那份牵挂。诗人通过"舐犊心"这个细节,把动物本能升华为人类能共鸣的亲情,批评了只看表面热闹、不解深层情感的旁观者。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用"以牛喻人"的手法,通过牛群离散暗喻人世间的分离;二是细节描写传神,特别是"舐犊心"这个动作;三是批判性思考,提醒人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诗人没有直接说教,而是让读者从牧牛图中自己领悟亲情可贵、孤独伤感的道理。

杨弘道

淄川人,字叔能,号素庵。气高古,不事举业,磊落有大志。文章极自得之趣。有《小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