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五十八首 其四十四
水鸟愁钟鼓。
问如何、猩猩鹦鹉,皆能言语。
燕子颠当谁高下,一样傍人门户。
孤雁把、更筹细数。
蠡蜜蚕丝因何事,转香丸、只有蜣螂许。
蝉吸露、太清苦。
百虫墐户争衔土。
费商量虎威狐假,鹊巢鸠主。
蝴蝶飞飞迷香国,心死那家园墅。
脱毛羽、号寒艰窭,不若蜉蝣衣裳美,海茫茫、精卫思填补。
一声鹤、渺然去。
问如何、猩猩鹦鹉,皆能言语。
燕子颠当谁高下,一样傍人门户。
孤雁把、更筹细数。
蠡蜜蚕丝因何事,转香丸、只有蜣螂许。
蝉吸露、太清苦。
百虫墐户争衔土。
费商量虎威狐假,鹊巢鸠主。
蝴蝶飞飞迷香国,心死那家园墅。
脱毛羽、号寒艰窭,不若蜉蝣衣裳美,海茫茫、精卫思填补。
一声鹤、渺然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词用各种动物的生存状态来隐喻人世间的百态,充满讽刺和哲理。
上片开头用"水鸟愁钟鼓"起兴,说动物们各有各的烦恼。接着列举猩猩、鹦鹉会说话,燕子和蜘蛛(颠当)争高低,其实都是在依附人类生存。孤雁夜不能寐数更漏,蜜蜂吐蜜、蚕吐丝却为他人做嫁衣,蜣螂(屎壳郎)整天滚粪球,蝉只能喝露水过清苦日子——这些都是在说,动物们看似自由,其实都在为生存奔波劳碌,身不由己。
下片转到更深层的讽刺:百虫忙着衔土筑巢,就像世人争名夺利;狐狸假借老虎威风,斑鸠霸占鹊巢,暗喻人间欺软怕硬、鸠占鹊巢的现象。蝴蝶迷失在花丛,就像人沉迷欲望忘了本心;鸟儿脱毛挨冻,反不如朝生暮死的蜉蝣至少活得光鲜。精卫填海的执着,最终也敌不过茫茫大海。最后以仙鹤一声长鸣远飞作结,暗示超脱世俗才是出路。
全词妙在通篇说动物,实则句句写人性。用昆虫鸟兽的自然习性,巧妙讽刺了人类世界的虚伪、贪婪和无奈。特别是"虎威狐假""鹊巢鸠主"这些典故,把官场欺压、强取豪夺的现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鹤的意象又给人一丝超然的希望,显得既辛辣又留有余地。
蒋士铨
蒋士铨(1725—1784)清代戏曲家,文学家。字心馀、苕生,号藏园,又号清容居士,晚号定甫。铅山(今属江西)人。乾隆二十二年进士,官翰林院编修。乾隆二十九年辞官后主持蕺山、崇文、安定三书院讲席。精通戏曲,工诗古文,与袁枚、赵翼合称江右三大家。士铨所著《忠雅堂诗集》存诗二千五百六十九首,存于稿本的未刊诗达数千首,其戏曲创作存《红雪楼九种曲》等四十九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