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旅居白下二年，去春即有飞燕翔集，以寓宅①无梁栋，巢不果成。今岁重来，卒依壁隅构垒，因感其意，为赋此词（一九四二年）
河山变色雕梁毁。未忘前游地。
了无凭藉苦经营。至竟绸缪隔岁看巢成。
天涯尽处多风雨。双剪冲寒去。
不随鸿鹄慕高翔。长是呢喃商略驻春光。
了无凭藉苦经营。至竟绸缪隔岁看巢成。
天涯尽处多风雨。双剪冲寒去。
不随鸿鹄慕高翔。长是呢喃商略驻春光。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42年，借燕子筑巢的故事，抒发了战乱年代普通人的坚韧与希望。
上阕用燕子比喻百姓：山河破碎（"河山变色"），旧日的房屋都毁了（"雕梁毁"），但燕子仍记得这个曾经筑巢的地方（"未忘前游地"）。它们在没有依靠的环境中辛苦筑巢（"了无凭藉苦经营"），经过整整一年的努力终于成功（"至竟绸缪隔岁看巢成"）。这里暗喻老百姓在战争中的顽强生存。
下阕写燕子的选择：远方风雨交加（"天涯尽处多风雨"），燕子却冒着寒冷往返觅食（"双剪冲寒去"）。它们不像天鹅那样追求高飞远走（"不随鸿鹄慕高翔"），而是选择在这里呢喃细语（"长是呢喃商略"），守护着这片尚有春光的角落。这其实是写普通人在乱世中坚守家园的质朴选择。
全词最动人的是"呢喃商略驻春光"这句，把燕子拟人化，它们像在商量着如何留住春天。这个细节既温暖又心酸，暗示着人们在艰难时世中依然努力守护着生活的希望。词人没有直接写战争苦难，而是通过燕子筑巢的故事，让读者感受到普通人坚韧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