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晦作书惠水墨梅图有和靖题纪岁月绢素蠹败馀字不存作诗归之

溪藤捣霜寒夺目,硬黄瘦字疏相续。
墨花出袖吐春妍,一片玲珑水苍玉。
分明寄我孤山图,上有岁月书林逋。
古丹漫漫篆窠暗,败素飒飒形神枯。
西泠桥畔黄昏景,船头鹤梦风吹醒。
一从马鬣锁荒寒,万古人间几香影。
苦吟老尽诗坛豪,穷愁到我心徒劳。
还君此画三太息,雪晴月映横窗梢。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朋友徐仲晦送了一幅水墨梅花图给作者,画上有宋代隐士林逋的题字,但因为年代久远,绢布破损,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作者看到这幅画后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诗。

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1. 画作的珍贵(前四句):
- 用"溪藤捣霜"形容画纸的洁白珍贵,像溪边藤条捣碎霜雪般耀眼
- "硬黄瘦字"说题字虽然纤细但很有骨力
- 把水墨梅花比作"春妍"(春天的美景)和"水苍玉"(清澈的美玉),突出画的精美

2. 画作的沧桑(中间六句):
- 点明画的是杭州孤山梅花(林逋隐居地)
- "古丹漫漫"说红色印泥已褪色,"败素飒飒"说绢布破败
- 用"西泠桥畔"、"船头鹤梦"回忆林逋"梅妻鹤子"的典故
- "马鬣锁荒寒"指林逋墓地荒凉,感叹千古风流终成过往

3. 作者的感慨(最后四句):
- 说自己苦吟作诗耗尽心血,却依然穷愁潦倒
- 归还画作时连连叹息
- 最后以"雪晴月映横窗梢"的静谧画面结尾,把梅花、月光和窗影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通过一幅残破的画作,串联起古今时空
- 用梅花连接了三位爱梅之人:作画的徐仲晦、题字的林逋和写诗的作者
- 最后在沧桑感中透出清雅的意境,破损的画和皎洁的月光形成动人对比

就像我们看到长辈珍藏的老照片虽然泛黄破损,但反而更显珍贵一样,这首诗通过描写破损的画作,反而更突出了梅花永恒的精神之美。

周权

处州人,字衡之,号此山。磊落负隽才。工诗。游京师,袁桷深重之,荐为馆职,弗就。益肆力于词章。有《此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