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招同人各携一壶一碟至舣舟亭小集酒半崔三景侃以事先去馀十五人并至月午始归分韵得阙字
十五地上人,十五天上月。
花初红欲腻,月正圆不缺。
相招花下饮,佳节兴超忽。
空濛柳丝外,水绿鉴毛发。
闲汀三五转,怒草生郁勃。
亭亭辛夷花,香气盈十笏。
盘飧随所见,各各办嗟咄。
无愁觞欲罄,门外酒旗揭。
人生欢会少,半又感存殁。
黄生(景仁)久埋玉,庄叟⑴又归骨。
神仙吾懒学,况肯事禅窟。
馀生益疏懒,久已罢于谒。
惟馀花月夜,往往兴孤发。
客来常不速,客去亦仓猝。
崔生逃席半,瘦影窜林樾。
追之不能到,足滑致颠蹶。
其馀凡几辈,杯底任汩没。
天空亭月午,清响益疏越。
空明无障碍,醉影自宇兀。
终当跨茅龙,矫焉归玉阙。
花初红欲腻,月正圆不缺。
相招花下饮,佳节兴超忽。
空濛柳丝外,水绿鉴毛发。
闲汀三五转,怒草生郁勃。
亭亭辛夷花,香气盈十笏。
盘飧随所见,各各办嗟咄。
无愁觞欲罄,门外酒旗揭。
人生欢会少,半又感存殁。
黄生(景仁)久埋玉,庄叟⑴又归骨。
神仙吾懒学,况肯事禅窟。
馀生益疏懒,久已罢于谒。
惟馀花月夜,往往兴孤发。
客来常不速,客去亦仓猝。
崔生逃席半,瘦影窜林樾。
追之不能到,足滑致颠蹶。
其馀凡几辈,杯底任汩没。
天空亭月午,清响益疏越。
空明无障碍,醉影自宇兀。
终当跨茅龙,矫焉归玉阙。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朋友在清明节聚会赏花饮酒的场景,充满生活气息又暗含人生感慨。
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1. 欢聚场景(开头到"门外酒旗揭")
诗人用"十五地上人,十五天上月"开篇,巧妙地把地上15位朋友和天上圆满的月亮对应起来。描写了红艳欲滴的花朵、如镜的绿水、飘香的辛夷花,还有大家带来的简单酒菜,展现出一幅春日欢聚的热闹画面。特别是"门外酒旗揭"这个细节,暗示酒不够喝随时可以再买,显得很随性自在。
2. 人生感慨("人生欢会少"到"往往兴孤发")
欢乐之余,诗人突然想到已故的朋友黄景仁和庄叟,感叹人生聚少离多。他说自己既不想学神仙长生,也不愿参禅修行,只是越来越懒于社交应酬,唯独对花月之夜还保持着兴致。这里透露出中年人看透世事的豁达,也带着些许孤独感。
3. 醉归情景("客来常不速"到最后)
生动记录了聚会尾声的趣事:崔三提前离席像小鹿一样溜走,其他人醉得东倒西歪。最有趣的是有人想追崔三却滑倒摔跤,这个生活化的小插曲让全诗更显真实。结尾诗人醉醺醺地望着月亮,幻想自己能骑着茅草变的龙飞回月宫,在酒意朦胧中把现实和想象融为一体。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花初红欲腻"这样新鲜的说法形容花朵娇艳
- "追之不能到,足滑致颠蹶"这样充满画面感的动态描写
- 把清明时节的盎然春意与朋友情谊、人生感悟自然融合
- 从热闹欢聚到淡淡哀愁,再到醉后奇想,情感起伏自然
就像用手机拍下朋友聚会的小视频,既有美食美景,又有搞笑瞬间,最后配上一点人生感悟,让人读来亲切又有回味。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