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巾歌

混同江流长白东,完颜虎踞金源雄。
身如长松马如阜,蹾蹋黄龙城阙空。
鸳鸯泺上鴐鹅雪,春水秋山事游猎。
黄河清后圣人生,一代衣冠烟雾灭。
璊玉龙环四帝巾,柘袍吐鹘装麒麟。
锦房芍药大于斗,骅骝坐拥真天人。
传自中原文献家,全胜白氎小乌纱。
金粟道人鬓己秃,挟以双环归铁崖。
铁崖先生面如玉,绣缕盘花簇朱襮。
鹧鸪小管沸筝琶,春流银瓮蒲萄绿。
日日倒载高阳池,落花漂摇风满衣。
九峰女儿拍手笑,月中蹋歌歌大堤。
先生醉笔蛟龙走,报以长歌意殊厚。
脱巾花底一掀髯,笑倩柳枝来漉酒。

现代解析

这首《完颜巾歌》用生动的画面讲述了一段金朝贵族的历史故事,我们可以分几个部分来理解:

1. 开篇气势
前四句像电影开场:混同江(松花江)从长白山奔流而下,女真完颜部像猛虎盘踞在金源(金朝发源地)。高大的武士骑着山一样的战马,踏平了辽国的黄龙府。这里用"虎踞""长松"等比喻,凸显女真人的勇猛。

2. 贵族生活
中间描写金朝贵族的奢华生活:在鸳鸯泺(湖泊)猎天鹅,穿着绣有鹘鸟(猎鹰)的柘黄袍,头戴镶嵌红玉的帝王头巾。特别提到"锦房芍药大于斗",用夸张手法表现他们的富贵——牡丹花比斗还大,骏马上坐着宛如神仙般的人物。

3. 历史变迁
"黄河清后圣人生"暗指朝代更替,曾经辉煌的金朝贵族如烟雾消散。他们的华美服饰(璊玉龙环巾)最终流落到文人手中,形成古今对比。

4. 文人雅趣
后半段转到文人聚会场景:铁崖先生(可能指诗人自己)面色如玉,穿着绣花红衣,在春水边饮酒作乐。九峰山的少女们拍手唱歌,他醉后挥毫作诗,最后洒脱地摘下头巾滤酒,展现文人狂放不羁的雅趣。

全诗通过"完颜巾"这个物品,串联起金朝贵族的兴衰和文人的风流,就像用一件文物讲述两个时代的故事。诗中充满色彩(红玉、柘黄、银瓮)、声音(筝琶、踏歌声)和动作(猎鹅、醉酒、挥毫),让历史活了起来。最后文人滤酒的潇洒画面,与开头武士的勇猛形成有趣呼应,暗示无论多么辉煌的权势,最终都会化作文人笔下的传奇。

袁华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