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晁美叔发运右司年兄赴阙
我年二十无朋俦,当时四海一子由。
君来扣门如有求,颀然鹤骨清而修。
醉翁遣我从子游,翁如退之蹈轲丘。
尚欲放子出一头⑴,酒醒梦断四十秋。
病鹤不病骨愈虬,惟有我颜老可羞。
醉翁宾客散九州,几人白发还相收。
我如怀祖拙自谋,正作尚书已过优。
君求会稽实良筹,往看万壑争交流(君近乞越州。)。
君来扣门如有求,颀然鹤骨清而修。
醉翁遣我从子游,翁如退之蹈轲丘。
尚欲放子出一头⑴,酒醒梦断四十秋。
病鹤不病骨愈虬,惟有我颜老可羞。
醉翁宾客散九州,几人白发还相收。
我如怀祖拙自谋,正作尚书已过优。
君求会稽实良筹,往看万壑争交流(君近乞越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写给好友晁美叔的送别之作,用平实真挚的语言表达了人生际遇的感慨和深厚友情。
开篇苏轼回忆年轻时(20岁)没什么朋友,只有弟弟苏辙(子由)相伴。这时晁美叔主动来敲门结交,苏轼形容他身材修长如鹤骨般清瘦。这里用"扣门如有求"的细节,生动展现了朋友主动相交的真诚。
中间部分提到恩师欧阳修(醉翁)让苏轼多与晁美叔来往,并预言晁美叔将来会有大成就。但转眼四十年过去,苏轼自嘲容颜已老,而晁美叔依然如病鹤般清瘦有神采。这里"病鹤不病骨愈虬"的比喻很精妙,既呼应前文的鹤骨形容,又暗含对友人风骨的赞赏。
后段感慨欧阳修的门生们已散落各地,能保持联系的白头老友所剩无几。苏轼自比不善钻营的怀祖(东晋周顗),觉得现在当尚书已是意外之喜。最后两句写晁美叔请求调任越州(会稽)是明智之举,那里山水秀美(万壑争交流),既是对友人新任职地的赞美,也暗含对友人能欣赏美景的羡慕。
全诗通过时间跨度展现人生变迁,在平淡叙述中蕴含深沉情感。苏轼用"鹤骨""病鹤"的连贯意象刻画友人形象,用"万壑争交流"的壮阔景象作结,在送别中寄托了对纯真友谊的珍视和对自然人生的向往。诗中既有对岁月流逝的唏嘘,又有对友人前程的祝福,展现了苏轼豁达中见深情的特点。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