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百步街岭游过云岩潺湲洞小四窗六龙泉佛手岩三峡再来石诸胜二章 其一
众妙归一宗,始形佛力大。食肉从屠门,有腹谁忍饿?
平等诸法相,百舌辨难破。色界虽华鬘,空空与之化。
撒掌投祗林,随宜憩台榭。选胜同辨材,形义确无借。
为石必赴高,是泉尽趋下。容有穿凿存,固堪矫揉谢。
病僧不顾人,竹阴裹云卧。彼且息彼筇,吾自啖吾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山水游历的见闻和感悟,核心思想是"万物各有天性,顺其自然才是真理"。我们可以分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段(前八句)讲佛理感悟:
诗人用"吃肉要从屠宰场买"这样生活化的比喻,说明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众妙归一宗")。就像肚子饿了就要吃饭一样简单,不需要用百般道理去争辩("百舌辨难破")。再华丽的外表("色界虽华鬘"),最终都会回归空无。
第二段(中间八句)写山水见闻:
描写在寺庙园林中随意游览的场景。诗人观察到石头天生就该在高处,泉水注定要往低处流("为石必赴高,是泉尽趋下"),用这两个自然现象说明:事物都有其本性,刻意雕琢("穿凿")反而显得做作。
第三段(最后四句)记趣事收尾:
通过一个生动的画面结束全诗:生病的僧人自顾自躺在竹荫下休息,连手杖都扔在一旁("彼且息彼筇");而诗人也悠闲地啃着甘蔗。这个对比场景暗含深意——各人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就像石头往高处、泉水往低处一样自然。
全诗妙在把深刻的佛理融入日常观察:用"买肉""啃甘蔗"这样接地气的细节,说明"顺应天性"的哲理。就像我们今天说的"该吃吃该睡睡""强扭的瓜不甜",诗人用山水游记告诉我们:尊重事物本性,才是最高明的智慧。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