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送徐悲鸿之巴黎主持中国美术展览会,并索画卷,用贺方回体(一九三三年)

丘壑足挥洒,肝肺自杈枒。
幽怀能写,笔端仍更挟风沙。
不见临崖立马⑴,万古江山如画,回首只长嗟。
何日亲风雅,千里暮云遮。
理轻装,倾玉斝,快浮槎。
斗牛光射,扬帆安稳到天涯。
坐看方瞳骇诧,艺术争夸东亚,声教被荒遐。
倘许馀光借,珠璧惠些些。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1933年徐悲鸿赴巴黎举办中国美术展时,作者为他写的送别之作。全词用豪迈又细腻的笔调,既赞美了徐悲鸿的艺术造诣,又表达了对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期待。

上阕开篇就用"丘壑足挥洒"形容徐悲鸿作画时挥毫泼墨的潇洒气概,说他笔下的山水不仅展现自然之美,更蕴含着"风沙"般的雄浑力量。"临崖立马"这个画面特别生动,把徐悲鸿比作悬崖边驻马的勇士,面对如画江山却只能叹息,暗示当时中国艺术在国际上尚未得到应有重视。

下阕转为欢快的送别场景。"理轻装,倾玉斝"三句连用三个动作,把饯行的热闹气氛写得活灵活现。作者想象徐悲鸿乘船远航时,连天上的星斗(斗牛指北斗星和牵牛星)都为他照亮航路,预祝他平安抵达。最后几句是全文最精彩的部分:想象西方人("方瞳"指蓝眼睛的外国人)看到中国艺术时的惊叹,期待中国文化能传播到遥远之地。结尾幽默地讨要画作,说希望徐悲鸿能像分享珠玉般赠他几幅画,透着朋友间的亲密。

全词最动人的是把艺术交流写得像一场壮游:既有"万古江山"的宏大视野,又有"倾玉斝"的生活细节;既自豪于中国艺术("争夸东亚"),又以开放心态期待文明互鉴("声教被荒遐")。这种将个人情谊与国家文化自信融合的写法,在今天看来依然充满感染力。